他逼我凈身出戶，三天後跪着求我回去_第3章 她坐在我對面
她坐在我對面，攪著杯子，半天才開口:“知夏姐，我哥讓我勸勸你......”
“你勸嗎?”
她搖頭:“其實林薇的事，我知道。我勸過他，他不聽。”
“那你今天來，是替你哥，還是替你自己?”
“......我是來道歉的。”她放下杯子,“那天在手術室，我不該拿“顧家的孩子”壓你。”
“顧嵐,”我說,“你是好醫生。有些事，你比顧斯年拎得清。”
她眼圈紅了。走的時候，她叫住我:“知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當年......為什麼要嫁我哥?”
我想了想:“因為他說，會護著我。”
她怔住了。半晌，她低聲說:“他護過你的。只是後來，他更想護他自己。”
我笑了笑:“所以，我不需要他護了。”
5
顧斯年當然沒??心。一週後，他換了個律師，放話說:“離婚可以。但星瀾的股權是婚後增值，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要分一半!”
訊息傳回來，陸嶼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他要分星瀾?他連星瀾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讓他分。”我說,“程律師，材料準備好了嗎?”
程律師早就準備好了。
第二次談判，顧斯年帶著新律師，志在必得。程律師把兩份檔案推到他們面前。
第一份，星瀾的工商註冊檔案——成立時間，十一年前，比盛恆早四年，比我認識顧斯年早六年。
第二份，一份《財產約定書》的影印件，公證處存檔。白紙黑字:“雙方各自婚前財產及婚後所得，歸各自所有。”簽字欄，是沈知夏和顧斯年的簽名。
“顧先生,”程律師說,“這份約定書，是您母親當年要求沈女士簽署的，您本人在場籤的字。按約定，星瀾的股權歸沈女士個人所有，與婚姻無關。
”
顧斯年新律師的臉，綠了。
顧斯年自己也懵了:“這......這協議——”
“這份協議，當年是用來防止我分顧家財產的。”我說,“顧斯年，你媽當年把路給你鋪到這份上，現在，它反過來保護我了。”
“那......服務費的事，能不能緩緩?”他聲音已經軟了,“公司賬上——”
“賬上有錢。”我打斷他,“你上週剛給林薇轉了三百二十萬。這筆錢，夠還一些服務費了。”
他的臉，白成了紙。他的律師還想找補:“沈女士，即便股權歸您，盛恆與星瀾的授權糾紛，我們可以談——”
“談什麼?”我看向他,“談你們用對公賬戶給無關人員轉賬的事?”
律師閉嘴了。
“還有,”我補了一句,“星瀾的稅務，隨時歡迎來查。倒是盛恆的社保，聽說三個月沒交了?”
律師的臉色，又變了一層。
顧斯年坐在那裡，很久，才啞著嗓子問:“知夏，你手上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不多。”我拿起包,“剛好夠你輸的。”
6
授權函發出後的第三天，我回了趟星瀾。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走進自己的公司。
前臺小姑娘不認識我，攔下我:“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找陸總。”我說,“約好了。”
“您的名字是——”
“沈知夏。”
小姑娘愣了一下，低頭翻訪客系統，翻了半天，沒找到預約記錄。她抬頭看我，有點為難:“沈小姐，系統裡......沒有您的預約。”
“那就現約。”我笑了笑,“你告訴他，他老闆來了。”
陸嶼從電梯裡跑出來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正攥著手機不知所措。他看見我，愣了兩秒，然後笑了:“知夏，你穿這身衣服，比三年前還像老闆。”
我跟著他上到頂層。電梯門開，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牌還掛著“沈知夏”三個字，燙金的，三年沒換過。
我推門進去。桌上很乾淨，一塵不染——陸嶼讓人每天打掃。落地窗邊放著一盆綠植，長得很好。
“你辦公室，我沒讓任何人動過。”陸嶼站在門口,“連椅子都還是你走那天那把。”
“我知道。”我走到窗邊，看著??下的車流,“陸嶼，三年了，我以為我忘了怎麼當老闆。”
他笑:“那現在呢?”
“一進門，全想起來了。”
我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陸嶼準備好的檔案，簽了第一份。那是星瀾給盛恆的正式函:授權到期，不再續約，服務費請於三十日內結清。
簽完字，我把檔案推回去:“發吧。”
陸嶼接過來，看了我一眼:“知夏，歡迎回來。”
“嗯。”我說,“回來了。”
下午，董事會。七個董事，五個是老面孔，兩個新人。老面孔看見我，都站了起來。有人說:“沈總，您總算回來了。”
“讓各位久等了。”我說。
會議四十分鐘。散會時，陸嶼拍拍我:“適應得挺快。”
“有什麼不適應的。”我說,“我當了三年全職太太，也沒忘了怎麼開會。”
下??時，電梯裡遇到一個老員工，是當年跟我一起創業的技術員老周。他看見我，眼睛瞪得老大:“沈......沈總?!真是您?您回來了?”
我點頭:“回來了。”
他搓著手，激動得說不出話。電梯到了，他讓到一邊，讓我先走。
我走出大門，回頭看了眼??頂的“星瀾”兩個字。三年了，它一直掛在那裡，等我回來。
7
星瀾新品釋出會，定在十一月，會展中心。
這是我婚後第一次以星瀾創始人的身份公開露面。臺上，我穿著一身深藍西裝，臺下坐著三百多家媒體和投資人。
開場前，陸嶼在後臺問我:“緊張嗎?”
“不緊張。”我說。
他笑:“也是。你連離婚都面不改色。”
“離婚沒什麼。”我說,“公司才是大事。”
“下面有請星瀾科技創始人、董事長——沈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