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系統說我是史上最慘的男主替補。
這是一本虐男文,原男主突然覺醒,被連夜送去修復bug。
而我開啟任務到現在,捱了四十七次耳光,跪了十二次祠堂,重度胃穿孔搶救過兩次。
直到第三輪劇情重啟後,原男主修復完成,我終於可以走了。
【建議您選擇一個虐身情節點平穩退出。】
巧了,今天正好是沈清漪的白月光回國,
當著所有人的面逼我從天台跳下去給他賠罪的經典名場面。
按照原劇情,這會兒我應該死死抓著欄杆哭喊“我沒有錯”,然後等女主趕來。
但這次我可不管那麼多,我後退幾步,打算奔跑助力大步翻過欄杆,
白月光不屑地看著我:
“別裝了,我就不信你真的跳。”
我衝他比了箇中指,開始助跑。
風聲灌進耳朵的時候,我想的是系統答應我的八百萬塊遣返費。
然後我被一雙手死死拽住了手腕。
沈清漪趴在天台邊緣,青筋暴起,嗓子都啞了:
“你瘋了?前兩次你不是這樣的!”
我瞳孔劇烈收縮。
前兩次?
她不應該每輪都會失憶嗎?
......
「放手。」
我懸在半空,冷漠地盯著沈清漪那張因為極度用力而扭曲的臉。
高空的風颳得我衣服獵獵作響。
只要她鬆開那幾根手指,我就能完美落地,帶著八百萬回老家買大別墅。
沈清漪死死摳住我的手腕,骨節泛白。
「楚硯寒,你長本事了。」
她咬牙切齒,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暴戾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前兩次這個時候,你可是跪在地上求我聽你解釋,哭得像條狗一樣。」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前兩次。
第一次,顧明軒說我推了他,她趕來天台,毫不猶豫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抓著欄杆死活不肯放手,她硬生生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看著我摔下去斷了雙腿。
第二次,我學乖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認錯。
她摟著顧明軒,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讓人按著我的頭在天台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直到血肉模糊。
現在回想起來,那兩次走劇情真是遭了大罪。
我仰起頭,看著她額角暴突的青筋。
「既然你都有記憶,那就更該知道我有多想死。」
我甩動了一下懸空的手臂,試圖掙脫她的鉗制。
「沈清漪,鬆手,算我求你發個善心。」
「你做夢!」
她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吼,手臂猛地發力。
一陣劇痛從肩膀傳來,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她硬生生拖回了天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膝蓋磕出沉悶的響聲,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系統,這算工傷嗎?我的八百萬還能加點營養費嗎?】
我在腦海裡瘋狂呼叫。
系統滋滋啦啦響了一陣:
【宿主稍安勿躁,原男主剛投放進待機艙,可能引發了時空亂流,導致女主保留了記憶。】
【但只要你成功死遁,錢一分不會少。】
我放下心來。
不就是再死一次嗎,我熟練得很。
「清漪姐姐,你幹嘛拉他上來呀?」
顧明軒穿著定製的意式皮鞋走過來,親暱地攬住沈清漪的肩膀。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這種人就是骨頭賤,故意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吸引你的注意呢。」
沈清漪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沒理會顧明軒,死死盯著我。
「楚硯寒,你以為換種方式發瘋,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她走上前,用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前兩輪裝深情裝得那麼像,這輪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被迫仰起頭,迎上她充滿戾氣的目光。
「沈總說得對,我裝累了,想早點投胎換個老闆。」
我拍開她的鞋,自顧自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既然天台不讓跳,那我去看看馬路上有沒有卡車。」
剛邁出一步,頭髮就被人從後面猛地揪住。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被迫向後仰倒,重重撞在沈清漪散發著香水味的懷裡。
「我允許你走了嗎?」
她貼在我耳邊,聲音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你欠明軒的賠罪還沒完。」
我翻了個白眼。
「他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我剛才都要跳樓給他助興了,還要怎麼賠罪?」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
顧明軒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故作委屈地發顫。
「要不是你剛才突然發瘋,我的限量版百達翡麗手錶也不會掉進天台的排水溝裡。」
他委屈地往沈清漪身邊靠了靠。
「那可是清漪姐姐送我的回國禮物。」
沈清漪冷笑一聲,鬆開我的頭髮,一把將我推倒在排水溝旁。
天台的排水溝裡積滿了又黑又臭的淤泥和腐葉。
「去找。」
她居高臨下地發號施令。
「找不到,你今天就別想離開這個天台。」
我看了看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深溝,又看了看沈清漪那張充滿掌控欲的臉。
她大概以為這招能狠狠羞辱我,像前兩輪一樣擊潰我的自尊。
我沒說話,直接趴在地上,把手伸進了漆黑的淤泥裡。
淤泥裡有碎玻璃和生鏽的鐵釘,很快我的手指就被劃破了。
鮮血混著黑泥,看起來慘不忍睹。
但我心裡其實毫無波瀾。
【系統,這淤泥裡有破傷風桿菌嗎?感染致死需要幾天?】
【理論上需要三到七天,宿主,這太慢了。】
系統盡職盡責地分析。
我嘆了口氣。
確實太慢了。
我乾脆整條胳膊都探了進去,在裡面胡亂攪和。
沈清漪皺起眉頭,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配合。
她煩躁地扯了扯絲質襯衫的領口。
「楚硯寒,你又在耍什麼花招?你以為裝可憐我就會心疼?」
我從淤泥裡摸出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隨便用袖子擦了擦,扔到顧明軒腳下。
「你的破錶。」
我站起身,把沾滿黑泥和鮮血的手在衣服上隨便抹了兩把。
「賠罪完了,我現在可以去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