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後,原男主連夜綁定系統跑了_第 5 章 那聲尖銳的滴
第 5 章
那聲尖銳的「滴——」彷彿刺穿了整個急診室的空氣。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沈清漪像個失控的瘋子一樣,死死按住我脖頸上噴湧鮮血的傷口。
她的高定套裝徹底被染成了暗紅色,手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滾進來!救他!」
她聲嘶力竭地咆哮,眼眶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幾個醫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除顫儀、強心針輪番上陣。
「沈總,沒用了......楚先生失血過多,加上頸動脈破裂......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主治醫生戰戰兢兢地宣佈。
「放屁!」
沈清漪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醫療推車,金屬器械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巨響。
「他怎麼可能死?他前兩次被我從樓上推下去、在雪地裡凍了一夜都沒死!」
她猛地揪住醫生的領子,像頭絕望的野獸。
「這是他用來逼我妥協的把戲!你們配合他演戲是不是?信不信我讓你們這家醫院明天就關門!」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滑稽。
【系統,這傻逼真的有前兩輪的記憶啊。】
我盤腿坐在半空中。
【那她怎麼還沒搞明白,前兩輪我不死,是因為有你在強行鎖血。這輪我都罷工了,還不死留著過年嗎?】
【宿主,女主屬於典型的超雄普信反派,在她的邏輯裡,世界是圍繞她轉的。她認為你的生命力和對她的愛一樣,是無限的。】
系統冷靜地分析。
【好了,不說廢話,八百萬打我卡上了沒?】
【已經到賬,宿主。現在我們要啟動原男主投放程式了。】
隨著系統的話音落下,我看到病床上那具慘白破敗的身體,突然極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筆直的綠線,極其突兀地跳動了一個波峰。
「滴。」
極其微弱,但在死寂的病房裡卻如驚雷般炸響。
沈清漪猛地僵住,緩緩轉過頭。
「他......他有心跳了!」
護士發出一聲驚呼。
沈清漪狂喜地撲到床邊,顫抖的手指幾乎不敢觸碰那具身體。
「我就知道......楚硯寒,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死!」
她眼底湧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緊緊抓著那隻冰冷的手。
「你贏了,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你不喜歡明軒,我以後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我撇了撇嘴。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病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像受驚的流浪犬般溼漉漉的眼睛,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清......清漪姐姐?」
男人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瑟縮了一下。
「我......我這是怎麼了?好痛......」
沈清漪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了。
她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可是那神態、那語氣,甚至那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睫毛,都讓她感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真正的楚硯寒,在剛才那種絕境下,只會用那雙毫無生氣的死魚眼盯著她。
然後扯起嘴角,冷笑著說:「沈總,這點血夠不夠?」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隻金絲雀一樣,嬌弱地喊她「清漪姐姐」。
「你......是誰?」
沈清漪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她猛地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原男主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清漪姐姐,你怎麼了?我是硯寒呀......我做錯什麼了嗎?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他試圖伸手去抓沈清漪的衣角,卻被她像觸電般躲開。
「你不是他!」
沈清漪猛地站起來,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病床上哭得楚楚可憐的男人。
「楚硯寒從來不會這樣哭。他只會比中指,只會冷嘲熱諷,只會像個瘋子一樣求死!」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質問空氣。
「你把他藏哪了?把那個瘋男人還給我!」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這場好戲。
【系統,這原男主怎麼一股白蓮花味兒?】
【報告宿主,這是古早虐文的原生設定。原男主是隱忍深情犬系人設,被虐千百遍依然深愛女主。】
我搖了搖頭,這原男主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明軒扶著牆,虛弱地走了進來。
「清漪姐姐......」
他看到病床上的原男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
但他很快換上一副柔弱的表情。
「硯寒哥沒事吧?剛才聽說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原男主看到他,立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瑟縮到了床角。
「明軒弟弟......我沒有推你......真的不是我......」
原男主按照既定程式的劇本,開始走經典的「我沒有錯但我要解釋」的流程。
顧明軒愣了一下。
他習慣了這輪被我冷嘲熱諷,突然面對這種只會哭啼啼的白蓮花本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開始飆戲。
「硯寒哥,我不怪你。只要清漪姐姐原諒你,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沈清漪看著這兩人一來一回的經典對話,只覺得腦子裡有一群蒼蠅在嗡嗡作響。
煩躁。
極其的煩躁。
沒有冷眼相對,沒有諷刺的笑容,沒有那種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的決絕。
「夠了!」
沈清漪突然暴喝一聲。
她死死盯著顧明軒,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明軒,我問你,剛才在宴會上,到底是誰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