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女

我爸打獵帶回一隻小山一樣大的白鵝

第二天，鵝不見了，門口躺著一名昏迷的女子。

女子容貌絕美，我爸當晚便去了她的房間。

次日女子醒來，生下一枚碩大的鵝蛋，異香撲鼻。

算命的王瘸子說，鵝女生蛋，大禍臨頭!

果然，全村去過鵝女房間的男人，身上都長出了蚯蚓。

1

我爸是村裡有名的獵戶。

一天打獵，我爸帶回一隻巨大的白鵝，比村裡的老水牛還大，幾個壯丁才抬回來。

我從未見過那麼大、那麼漂亮的鵝。

羽毛潔白，沒有一點雜色，顯得神聖而高貴。

脖子如天鵝般優雅地彎著，兩隻翅膀伸開足有半個院子那麼大。

它一隻翅膀受了傷，正在昏迷中，我爸把它鎖在了院子裡。

他還叫幾個同村人第二天過來幫忙宰鵝，大家都歡天喜地，準備宰了鵝換錢買酒。

只有我納悶，自從三年前，附近的山裡已經沒什麼獵物了。

以前還能有黑熊老虎，現在別說野豬狍子，連兔子都不好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鵝?

世上真有這麼大的鵝嗎?

2

第二天一早，我被外面的打鬧聲吵醒，院子裡已經有不少人。

我以為是村裡人來刀鵝了，誰知道只聽見我爸說:

「一定是你乾的，從昨天回來你就一直賊眉鼠眼盯著它!說，你把我的鵝藏哪兒了?」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是村裡張二蛋的聲音。

「昨天我回到家倒頭就睡了，你不信可以問我家婆娘。」

原來巨鵝不見了。

我趕快爬起身跑到外面，昨天鎖在院子裡的巨鵝果然不見了蹤影。

地上只剩下鐵鏈，但鐵鏈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不像是被人偷走的。

況且那麼大的鵝，一個人也偷不走。

幾個人來抬的話，肯定會鬧出動靜，而昨夜我什麼都沒聽見。

我爸還在跟張二蛋爭論，已經廝打了起來，村長在中間拉架。

這時，我看見院子角落的半牆後面好像有什麼白白的東西。

往前走了兩步，看見一隻人的腳。

「爸，你們快來看!」

我大吃一驚，地上側躺著一個昏迷的女子，身上未著寸縷，左邊胳膊上有一處傷口，還在流血。

我記得，昨夜那隻巨鵝，傷的也是左邊翅膀。

3

女人躺在地上，肌膚潔白剔透，一張臉絕美無瑕。

深山小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在場的所有男人，都看得呆了。

他們眼神直勾勾，跟丟了魂一樣。

也難怪，那女人實在太美了，連我都挪不開眼睛。

村裡劉醫生說，這是鵝女。

「傳聞要是娶了鵝女，不但可以延年益壽，還能保佑財運發達。」

他咂吧著嘴，一臉猥瑣。

「這鵝女全身都是寶，比那巨鵝可稀罕多了。」是開飯館的黃老闆。

村裡算命的王瘸子卻說,「鵝女現身，大凶之兆。」

可他的話沒一個人相信。

「你怕不是想自己獨佔吧。要我說，誰也別搶，我還沒成家，這姑娘該歸我......」

陳麻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其他男人則各懷鬼胎。

「這麼好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少活幾年我也願意......」張二蛋看著地上的鵝女，眼中放光。

「這樣的姑娘，別說少活幾年，給皇帝老子我都不當。」趙屠戶興奮地說。

我回過神來去找我爸，看見他正痴痴地盯著地上的裸女，好像丟了魂兒一樣。

「我院裡的人，自然是我家的，你們都給我出去!」

我爸大吼一聲，伸手就要往外趕人。

大家吵吵嚷嚷，都想將鵝女佔為己有，眼看又要大打出手。

最後出來說話的是村長，他說話有分量，村裡人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這姑娘來歷不明，帶回去不一定是好事，醒來萬一出了事，鬧出人命誰負責?」

一聽這話，大家都不言語了。

在村長勸說下，最後決定將女子先暫且安置在我家，大家都先回去，等她醒過來再說。

眾人悻悻離去。

4

我找來一件破衣衫給鵝女穿上，我爸瞪了我一眼，讓我跟他把鵝女抬到偏房。

我抬著雙腳，我爸從鵝女身後託著她，雙手毫不避諱。

看到他神色輕浮，我別過了頭去。

我們把鵝女放到床上後，我爸還捨不得離開。

一雙粗糙的手一直不老實。

我看不下去了,「爸，今天還要上山採藥呢。」

我爸這才想起我還在旁邊，起身就踢了我一腳。

「看什麼看，滾出去!」

「媽的病更重了，沒有藥撐不了多久的，求求你救救她。」我哀求我爸。

「病??鬼，早點??更好，省的拖累老子。」

「我媽可是因為你才變成那樣的啊。」

啪!我爸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

「那是她活該!以前留著她還能賺點錢，現在有了這麼漂亮的女人，她已經沒用了。」

「愛??就??去吧，再敢說連你也賣掉換酒。」

然後把我打出了屋子。

「哐當!」一聲，房門關上。

我蹲在院子裡流眼淚，想著去哪裡為我媽弄點藥。

進來一個人，是去而復返的村長。

「妮子，你爸呢?」村長意味深長地盯著我。

他和村裡男人一樣，每次來我家都不懷好意。

我沒說話，指了指偏房。

村長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一下就明白了。

他露出一個輕蔑的笑，然後上前就開始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