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後,原男主連夜綁定系統跑了_第 8 章 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運轉的微弱嗡嗡
第 8 章
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運轉的微弱嗡嗡聲。
沈清漪保持著向前撲救的姿勢,跪在那具徹底失去靈魂的軀殼前,像一尊被抽乾了所有生機的石像。
她的雙手還懸在半空,虛虛地抓著一團空氣。
「硯寒......」
她喃喃地喊著,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會碎的泡沫。
沒有人回應她。
沒有前兩輪那卑微的泣音,也沒有第三輪那冷漠的嘲諷,甚至連原男主覺醒後的吐槽都沒有。
只有冰冷的空氣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系統,這渣女現在是不是在回放她以前造的孽?】
【宿主,根據女主的腦電波波動,她現在正處於極度的悔恨和自我否定中,也就是俗稱的‘追夫火葬場’最終階段——骨灰都揚了。】
沈清漪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她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以為憑藉著記憶可以隨意拿捏他的生死和愛恨。
她用最殘忍的手段去試探他的底線,去逼迫他低頭,去證明他依然像前兩輪一樣,哪怕被虐得體無完膚也離不開她。
可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那個會疼、會哭、會心碎的靈魂,早就被她親手凌遲了。
後來換上的那個靈魂,只想要她的命,或者他自己的命。
「是我......是我殺了你......」
沈清漪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用力之大幾乎要將頭皮扯下來。
她像一條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她想起了天台上,他衝她比的那個中指,和躍下時毫不留戀的決絕。
她想起了暴雨的祠堂裡,他臉色慘白,卻微笑著求她賜死。
她想起了剛才,他毫不猶豫地拔出針管,看著自己的鮮血噴湧,眼神里只有解脫的狂喜。
他是用多麼熱烈的態度在求死,就是在用多麼厭惡的態度在遠離她。
「啊——!!!」
沈清漪崩潰地大吼,一拳重重地砸在牆壁上。
指骨斷裂的聲音清脆作響,鮮血順著雪白的牆壁滑落,觸目驚心。
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痛,只是一拳又一拳地砸著,彷彿要將心裡的絕望和悔恨一併砸碎。
幾個保鏢和醫生聽見動靜衝進來,看到這瘋狂的一幕,都嚇得不敢上前。
「沈總......」管家顫巍巍地開口。
「滾!都給我滾!」
沈清漪像一頭髮怒的母獅,雙眼猩紅地瞪著所有人。
「誰也不準進來!誰也不準碰他!」
她轉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具冰冷的軀殼抱進懷裡。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那裡殘存的微弱溫度,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哽咽著,聲音裡全是絕望的哀求。
「你回來好不好?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你回來......」
「我把命賠給你......你回來啊......」
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她絕望的迴音。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想磕點瓜子。
【嘖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系統,顧明軒那個罪魁禍首呢?就這麼讓他跑了?】
【宿主請放心,女主雖然瘋了,但她的報復機制已經啟動了。】
果然,沈清漪在抱著屍體哭了一天一夜後,終於走出了病房。
她的眼神變得極其空洞和陰鷙,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下達的第一條命令,就是全城通緝顧明軒。
顧明軒本來正躲在一個隱蔽的酒店裡,打算等風頭過了再去找沈清漪訴苦。
他還沒認清形勢,以為沈清漪只是一時氣急,畢竟他是她的「白月光」。
結果,不到半天,他就被沈清漪的保鏢像死狗一樣拖到了沈家老宅的地下室。
我跟著系統切了視角,去看這出狗咬狗的戲碼。
地下室裡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黴味。
顧明軒被綁在椅子上,考究的西裝早就髒成了一團,臉上也全是冷汗和灰塵。
沈清漪坐在他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清漪姐姐......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明軒嚇得渾身發抖,聲音淒厲。
「是他自己要尋死的,跟我沒關係啊!」
沈清漪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死肉。
「前兩輪,你也是這麼說的。」
她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陷害他推你,陷害他重度胃穿孔,你看著他被我折磨,心裡是不是很得意?」
顧明軒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沒有!我沒有......清漪姐姐,我是你最愛的明軒啊......」
「你不配提這個名字。」
沈清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刀光一閃。
「啊——!」
顧明軒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
他的右手手筋,被挑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