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萬水,我一人走過_第 7 章 音頻的餘音彷彿還在走廊里回蕩
第 7 章
音訊的餘音彷彿還在走廊裡迴盪。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清徽那張偽善的臉上。
她像是被抽乾了脊髓,整個人搖晃著走到林晏如面前。
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巨大的裂痕。
“晏如......”
“錄音裡的人,真的是你?”
“你明明看到了苗苗掉下去,為什麼不喊人?為什麼要帶蓁蓁走?”
林晏如癱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緊緊抱住沈清徽的大腿,哭得泣不成聲。
“清徽,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那下面是鯊魚池啊!”
“我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景觀水池,蓁蓁只是調皮推了她一下,我以為很快就會有工作人員把她撈上來的。”
“我真的是害怕南嘉哥怪罪蓁蓁,才一時糊塗帶她走的......”
他揚起那張俊秀可憐的臉,聲音哽咽。
“清徽,我們在國外互相扶持了那麼多年,你還不瞭解我的為人嗎?”
“我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會害苗苗呢?”
這種極其荒謬的邏輯,這種充滿了綠茶味道的辯解。
正常人聽了只會覺得作嘔。
可沈清徽看著他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眼底的質問竟然慢慢化作了掙扎。
她緩緩蹲下身。
伸出那隻曾經用來安撫我的手,輕輕拍了拍林晏如的背。
“別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蓁蓁也還小,她不懂事。”
她站起身,轉頭看向帶隊的警官,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精英感。
“警察同志,這只是一場意外的悲劇。”
“孩子之間的打鬧沒有掌握好分寸,林先生也存在認知上的誤差。”
“我們會內部解決,不需要立案調查了。”
警官皺起眉頭,嚴厲地打斷了她。
“沈女士,這是一條人命!”
“無論對方是否成年,這都涉及過失致人死亡甚至更嚴重的指控。”
“這不是你們家務事就能私了的!”
沈清徽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我,放緩了聲音。
那聲音裡,帶著熟悉的、居高臨下的溫柔。
“南嘉,我們談談。”
她走到我面前,試圖拉我的手,被我冷冷避開。
她不以為意地收回手,用一種極其理智的口吻對我說:
“苗苗沒了,我比你更痛心。”
“她是我們沈家的單傳血脈,是我的親骨肉。”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哪怕把蓁蓁關進少管所,把晏如送上法庭,苗苗也回不來了。”
“晏如剛回國,蓁蓁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非要毀了他們所有人嗎?”
我靜靜地聽著她這番言論。
胃裡翻江倒海,一種生理性的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毀了他們?”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這個曾經跪在雪地裡發誓要護我周全的女人。
“沈清徽,你的心到底是肉長的,還是石頭做的?”
“被毀掉的是我的女兒!”
“是被鯊魚活生生撕碎的苗苗!”
她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不識大體感到極其疲憊。
“南嘉,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們必須往前看。”
“只要你今天不再追究,我保證,以後沈家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
“我們還可以再生一個,你要幾個我都依你。”
“啪!”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裡迴盪。
沈清徽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紅指印。
她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當眾打她。
“沈清徽,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從現在起,我不只要毀了他們。”
“我連你,也要一起毀了。”
我轉過頭,看向警官。
“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的父親。”
“我拒絕和解,我要求立刻立案,追究林晏如的監護人責任和不作為包庇罪!”
警官點了點頭,直接一揮手。
兩名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晏如。
“林先生,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晏如發出了慌亂的叫喊,拼命朝沈清徽伸出手。
“清徽!救我!我不要去警局!”
沈清徽試圖阻攔,卻被警察冷冷地擋開。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終於不再是溫和,而是毫不掩飾的陰沉。
“桑南嘉,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嗎?”
“你以為憑你一個放棄事業的家庭煮夫,能把我怎麼樣?”
我冷笑一聲。
“是嗎?那你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