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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萬水,我一人走過

作者:橘一酸更新:4小時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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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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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妻子包下整座海洋館

第 1 章

妻子包下整座海洋館,只為給她的初戀接風洗塵。

女兒苗苗趴在鯊魚池的玻璃圍欄上看熱鬧,被初戀帶來的小侄女一把推了下去。

我尖叫著衝過去,妻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能不能別鬧?晏如剛回國,你就開始作?”

我指著池子裡撲騰的小身影,聲音都劈了:

“沈清徽,苗苗掉下去了!你看那邊!”

她頭都沒回,語氣嫌煩:

“苗苗剛才還在吃冰淇淋,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不想讓我招待晏如?”

小侄女也歪著腦袋說:

“我剛剛也看到苗苗去另一邊玩了。”

那個叫晏如的男人端著紅酒走過來,笑得溫潤無害。

“南嘉哥別急嘛,小孩子貪玩躲起來了吧,這水池有防護網的。”

他攔住了正要跑過來的男安保,輕聲說:

“別理他,南嘉哥情緒不太穩定,清徽說他一直有狂躁症。”

池子裡的水開始變紅。

苗苗已經不掙扎了,小小的身子被拖著往深處漂。

鯊魚的背鰭消失在水面。

我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身後那個男人捂著嘴,一臉震驚的樣子:

“清徽你老公可真會演,好好笑。”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而沈清徽,親手斷送了家族的八代單傳。

......

“桑南嘉,地上涼,你先起來好不好?”

沈清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透著十足的無奈和包容。

她半蹲下身子,那隻戴著百萬百達翡麗的右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

掌心溫熱。

卻像是一塊寒冰生生砸進了我的骨髓裡。

我猛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已經被暗紅色徹底染透的水面。

鯊魚的背鰭再次浮現。

這一次,它的嘴裡咬著一隻小小的粉色鞋子。

那是苗苗今天早晨非要穿上的艾莎公主聯名款。

“鞋子!那是苗苗的鞋子!”

我瘋了一樣推開沈清徽,手腳並用地朝著玻璃圍欄爬過去。

指甲摳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間崩裂流血。

我根本感覺不到痛。

沈清徽卻眼疾手快地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腰。

她的動作很輕柔,甚至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南嘉,你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

“那不過是飼養員剛投餵的紅肉碎屑,你看錯了。”

“今天這整座場館我都包下來了,哪裡會有什麼危險?”

她甚至嘆了一口氣,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眼淚。

“別在晏如面前丟人,好嗎?”

我拼命掙扎,牙齒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放開我!沈清徽你瞎了嗎!”

“水裡有鞋子!那是你女兒的鞋子!”

林晏如穿著手工定製的牛津皮鞋,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紅酒,姿態優雅得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南嘉哥,你別這麼激動呀。”

林晏如彎下腰,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刺得我反胃。

“蓁蓁剛吃完冰淇淋,有點鬧肚子,我們要帶她去貴賓室休息了。”

“你如果非要在這裡演戲,我們就不奉陪了哦。”

他身旁的小侄女林蓁蓁吸了吸鼻子。

她手裡拿著一個空了的冰淇淋蛋筒,笑嘻嘻地看著我。

“叔叔羞羞,在地上打滾。”

“我都說了沈嘉樹去那邊玩了,你還要冤枉我。”

“沈阿姨,我們去吃大龍蝦好不好?”

沈清徽聽到林蓁蓁的聲音,眼底的冷意瞬間融化成溫和的笑。

“好,阿姨帶你去吃大龍蝦。”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我。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只有令人窒息的失望。

“南嘉,你在這裡冷靜一下。”

“等你什麼時候情緒穩定了,知道怎麼禮貌待客了,再來餐廳找我們。”

她說完,轉身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兩個男安保招了招手。

“照顧好先生,別讓他亂跑傷了自己。”

“他有嚴重的狂躁症,如果出現幻覺,就扶他去休息室。”

男安保立刻快步走過來,一左一右地扶住我的胳膊。

他們的動作很輕,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道。

“先生,我們扶您去休息。”

“沈總也是為了您好,這裡水汽大,容易著涼。”

我像個瘋子一樣看著沈清徽的背影。

她甚至貼心地放慢腳步,讓林晏如自然地與她並肩同行。

林晏如回過頭,對著我露出一個溫潤到了極點的微笑。

他甚至還用口型對我說了一句話。

水裡。

我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沈清徽!你別走!”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女兒!”

“她才五歲啊!她還在水裡!”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安保的鉗制。

可是沒有用。

偌大的海洋館,今天被沈清徽清了場。

這裡除了她的心腹和林晏如,連一個普通的遊客都沒有。

水池裡的水波盪漾。

那隻粉色的鞋子在水面上漂浮了兩下,慢慢沉了下去。

連帶著我全部的靈魂,一起沉入了海底。

男安保面帶職業的微笑,強行將我往反方向的休息室拖拽。

“先生,您別這樣,沈總會生氣的。”

“只是個小遊戲而已,小小姐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吃糖呢。”

我看著他們平靜的臉龐。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荒謬得可怕。

就在十分鐘前,苗苗還軟軟地抱著我的脖子。

她說爸爸,這隻大魚好可怕,會不會吃人呀。

我摸著她的頭,說隔著玻璃呢,大魚出不來的。

可是我錯了。

吃人的從來不是魚。

是岸上這些衣冠楚楚的人。

休息室的門在我眼前沉重地關上。

只聽見鎖釦落下的清脆聲響。

“先生,您在這裡好好睡一覺。”

門外傳來安保溫柔的勸慰。

“等您醒了,沈總肯定帶著小小姐來看您了。”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耳邊彷彿還能聽見苗苗落水時那微弱的一聲呼喊。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