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萬水，我一人走過_第 6 章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海洋館上空的寧靜

第 6 章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海洋館上空的寧靜。

幾輛警車呼嘯著停在大門口，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警方接到了我的報案，迅速封鎖了現場。

沈清徽把林晏如安頓在貴賓室的長沙發上。

她蓋好毯子，才步履沉重地走出來配合調查。

她看起來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眼眶通紅，頭髮凌亂，那副高管精英的派頭蕩然無存。

帶隊的警官面色凝重，手裡拿著物證袋。

袋子裡裝著那半件血裙和殘破的玩具。

“沈女士，經法醫初步鑑定，衣物上的血跡符合人體特徵。”

“由於大白鯊的進食習慣，遺體可能......無法完整尋回。”

“請節哀。”

沈清徽的身體猛地晃了晃，向後倒退了一步。

她靠在牆上，痛苦地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

“怎麼會這樣......”

“這裡明明有防護網，苗苗怎麼會掉下去......”

她抬起頭，雙眼猩紅地抓住警官的胳膊。

“是意外對不對？一定是欄杆鬆動了，或者她自己爬上去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查清楚海洋館的責任！”

我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

冷眼看著她在這裡試圖用“意外”來洗腦自己，也洗刷她心中的罪惡感。

警官微微皺眉，翻開手裡的記錄本。

“沈女士，我們調取了場館的監控記錄。”

“但十分遺憾，五號區的所有監控在事發後被人工清除了。”

“負責刪除監控的陳館長承認，是接到了您的指令。”

沈清徽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我。

“是我讓刪的？”

“我怎麼會......”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閉上嘴。

是林晏如說覺得不自在。

是她為了討好初戀，順口吩咐了下去。

警官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沈女士，在案發後立刻銷燬現場監控，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並非一起簡單的意外。”

“請問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哪裡？”

就在這時。

貴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林晏如臉色蒼白地走出來，手裡牽著同樣有些瑟縮的林蓁蓁。

他眼角掛著淚，聲音柔弱得像一棵在風中搖搖欲墜的白楊。

“警官，都是我的錯。”

“是我有嚴重的監控恐懼症，清徽心疼我才讓人關掉的。”

“我們當時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蓁蓁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她剛才被南嘉哥嚇壞了，才胡說八道的。”

他甚至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

“南嘉哥，我知道你失去苗苗很痛心，但你不能把責任推到一個孩子身上啊。”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站起身。

看著這對虛偽到了極點的男女。

“胡說八道？”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那是一部碎了螢幕的備用機。

我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裡傳出清晰的音訊。

那是苗苗稚嫩的聲音：“阿姨，這個位置是我先站的，你讓蓁蓁去那邊看好不好？”

緊接著是林晏如溫溫潤潤的聲音：“蓁蓁乖，去跟妹妹一起玩，妹妹站的地方視野好。”

然後。

是重重的推搡聲。

苗苗的驚呼：“不要推我！”

“撲通！”

巨大的落水聲。

最後，是林蓁蓁咯咯的笑聲：“叔叔你看，她下去跟大魚游泳了！”

林晏如的聲音竟然沒有一絲驚慌，依然那麼柔和。

“蓁蓁調皮，我們去吃蛋糕吧，不要理她了。”

錄音播放完畢。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警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晏如整個人如遭雷擊，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沈清徽死死盯著我的手機，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部手機。

是苗苗一直帶在身上的兒童定位手機。

它有自動錄音並同步雲端的功能，是我為了防止她走丟特意設定的。

我看著沈清徽，眼底是一片冰川。

“沈清徽。”

“這就是你說的意外。”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要接風洗塵的知己。”

“他親眼看著你女兒被推下去，然後帶著殺人兇手，心安理得地去吃你定的翻糖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