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斷繳五年,女兒叫她阿姨她怎麼哭了_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陰雲密佈。
我把子衿哄睡後,獨自來到工作室準備排練。
下個月的市級舞蹈大獎賽,是我復出後最重要的一場演出。
剛推開玻璃門,就看到房東王建安帶著幾個工人正在大廳裡拆卸把杆。
“王哥,你這是幹什麼?”
我快步走過去,攔住一個正要搬走落地鏡的工人。
王建安原本是個挺和善的中年男人。
此刻卻躲閃著我的目光,不敢與我對視。
“斯年啊,實在是對不住,這個場地的租約,我不能跟你續了。”
他從包裡掏出一份解約合同和厚厚一疊現金,塞進我手裡。
“這是違約金,我按合同賠雙倍給你。你趕緊帶著你的東西搬走吧。”
我看著手裡嶄新的鈔票,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王哥,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續租五年的嗎?馬上就要比賽了,你現在讓我搬走,我連排練的地方都沒有。”
王建安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斯年,你是不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
“今天一早,傅氏集團旗下的物業公司就派人來傳了話。”
“說如果我不立刻收回這個場地,他們就會對我的其他幾個鋪面進行消防徹查。”
“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惹不起那些資本家,你就當行行好,放過我吧。”
傅令儀。
她果然說到做到,這種掐斷我經濟來源的手段,一如既往地卑鄙。
我沒有去為難王建安。
我知道,在資本面前,普通人的反抗就像蜉蝣撼樹。
“好,我今天之內搬走。”
我強忍著心頭的怒火,開始收拾更衣室裡的個人物品。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市大劇院負責這次舞蹈比賽籌備的張主任打來的。
“裴老師,很抱歉通知您,因為您的個人作風問題遭到群眾舉報。”
“組委會經過緊急會議決定,取消您這次主角的參賽資格。”
張淑慎公式化且冷漠的聲音傳來。
“什麼個人作風問題?這是汙衊!”
我緊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裴老師,舉報信裡附帶了您昨天在幼兒園僱傭女陪玩的照片。”
“上面明確指出您涉嫌包養多名年輕女性,並且私生活極其混亂。”
“我們大劇院是省級文明單位,不能容忍任何有道德瑕疵的演員登臺。”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我的高光時刻,我準備了整整半年的心血,就這樣被幾張照片輕描淡寫地剝奪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工作室,怒火在胸腔裡劇烈燃燒。
這絕不僅僅是傅令儀的手段。
舉報信,照片,僱傭女陪玩的帽子。
這背後是誰在操盤,不言而喻。
我拎起包,直接打車去了傅氏集團總部。
雨下得很大,我沒有打傘。
衝進傅氏集團一樓大堂時,我已經渾身溼透。
前臺小夥用一種極度鄙夷的眼神看著我,死活不肯放行。
“抱歉,裴先生,總裁正在開重要會議,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我冷笑一聲。
“你告訴她,如果她不想我現在就去法院起訴她敲詐勒索,最好下來見我。”
幾分鐘後,電梯門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傅令儀,而是穿著一身定製西裝、光鮮亮麗的蘇白華。
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從容地走到我面前。
與我溼漉漉的狼狽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斯年,你這又是何必呢?”
蘇白華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樣看著我,遞過來一張紙巾。
“令儀在樓上發了好大的脾氣,連早會都推了。”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斯年,你在氣頭上,服個軟認個錯,把那些女老師辭了。”
“我去幫你在令儀面前求求情,把五百萬的事情圓過去,工作室和比賽還是你的。”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無害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白華,這裡沒有別人,你這副知心大哥的面具可以摘了。”
我撥開他遞過來的紙巾。
“我不妨明說,那五百萬到底進了誰的口袋,舉報信又是誰寄的,你我心知肚明。”
蘇白華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取代。
“斯年,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地揣測我?”
“我全心全意為了你們一家三口好,你卻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向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是幼兒園打來的。
“裴子衿爸爸,你快來一趟吧,你女兒把陳飛翰的女兒推下臺階了,現在頭上全是血!”
趙伯庸焦急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我腦袋“嗡”的一聲,顧不上再和蘇白華糾纏,轉身衝進雨裡。
當我趕到幼兒園醫務室時。
一眼就看到傅令儀也站在那裡。
蘇白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過來了,正拿手帕給陳飛翰的女兒擦拭額頭上的血跡。
子衿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衣服上滿是泥水,小臉上掛著淚痕。
“誰把我女兒推下臺階的!”
我衝過去,一把將子衿護在懷裡。
陳飛翰的女兒躲在蘇白華身後,理直氣壯地大喊。
“是我推的,誰讓她沒有媽媽還敢跟我搶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