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月明_第8章 林雅尖叫着撲過來

第8章

林雅尖叫著撲過來，「我跟你拼了！」

她身後的兩個男人正要上前——

「住手！」

謝景辭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來。

他跑得急，頭髮凌亂，看到眼前的場景時，瞳孔驟縮。

林雅立刻變臉，捂著臉哭起來：「景辭哥哥！她打我！你看我的臉......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說話，她就發瘋一樣打我！」

謝景辭沒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先看了一眼啞叔，眉頭緊皺：「陳叔怎麼樣？我馬上叫醫生。」

然後，他低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太重，我的手掌紅腫，微微顫抖。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腕，聲音很低：「手疼不疼？」

我愣住了。

林雅也愣住了。

「景辭哥哥！」

她尖叫，「是她打我！你問她手疼不疼？！」

謝景辭這才看向她，眼神冰冷：「林雅，我剛才都看見了。」

林雅臉色一白：「你看見什麼了？」

「我看見你踹了陳叔。」

謝景辭一字一句，「我看見你羞辱他們，欺負一個不會說話的老人。」

「我不是故意的！」

林雅慌亂辯解，「是那老啞巴先......」

「夠了。」

謝景辭聲音疲憊，「林雅，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一年前的事，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誤會了什麼。」

「那天在車上，到底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林雅後退一步，眼神躲閃：「你胡說什麼？」

「我會查清楚。」

謝景辭鬆開我的手，轉身面對她，「但現在，請你離開。永遠別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謝景辭！」

林雅眼淚流下來，「我們認識二十年！你就為了這個認識一年的女人，這麼對我？」

「我不是為了她。」

謝景辭說，「我是為了我自己的良心。」

他叫來助理：「送林小姐回去。另外，報警處理故意傷人。」

林雅被帶走時，還在哭喊咒罵。

山林終於恢復安靜。

謝景辭蹲下身，檢視啞叔的傷勢。

他額頭破了皮，但更嚴重的是胸口那一腳。

啞叔呼吸急促，臉色發青。

「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謝景辭低聲說，「對不起，又是因為我。」

我沒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啞叔的手。

救護車很快到了。

我跟車去醫院，謝景辭開車跟在後面。

檢查結果出來，啞叔肋骨骨裂，需要住院觀察。

我守在病房外，謝景辭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水。

「歲歲。」

他聲音沙啞，「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我會處理好林雅的事，不會再讓她傷害你們。」

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謝景辭。」

「嗯？」

「你問我手疼不疼。」

我抬起手，看著紅腫的掌心，「那你知不知道，啞叔胸口那一腳，有多疼？」

他僵住。

「你不知道。」

我收回手，「你永遠只會問手疼不疼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真正疼的地方，你看不見，也感受不到。」

「所以，別再做這些了。」

「你的關心，你的彌補，你的懺悔——我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