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月明_第2章 歲歲他聲音嘶啞

第2章

「歲歲......」

他聲音嘶啞，試圖來抓我的手，「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我退後一步，避開。

「我沒死，你很失望？」

我抬眼，「還是說，我活著，壞了你和林雅的好事？」

他臉色瞬間慘白。

「我沒有......我和她早就......」

「早就什麼？」

我語氣平淡，「早就上床了？還是在推我下去之前，就計劃好了怎麼讓我消失？」

「不是的！」

他低吼，痛苦地抱住頭，「那天是意外！雅雅有幽閉恐懼症，車子懸空她幾乎崩潰！我必須先救她！我沒想到你會摔下去那麼嚴重！我回去找過你！我找了你三天三夜！」

「哦，三天三夜。」

我點點頭，「然後呢？然後就和林雅出雙入對，告訴全世界你痛失所愛，一邊扮演深情，一邊享受溫香軟玉？」

「我......」

他語塞，眼中血絲密佈。

雨水打溼他昂貴西裝，曾經一絲不苟的謝景辭，如今狼狽如喪家之犬。

「歲歲，我知道你恨我。」

他啞聲道，「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

「補償？」

我輕笑，「用你建的這個豪華墳墓？還是用你登報表演的深情？」

「不是表演！」

他急切辯解，「我每天都活在悔恨裡！那些話都是真心的！」

「真心的？」

我逼近一步。

「真心到，在我‘死’後一個月，就陪林雅去巴黎看秀？真心到，謝氏所有新專案都帶上她，讓她風光無限？」

他渾身一震，像是被戳穿了最不堪的秘密。

「那是商業需要。」

他聲音低了下去。

「商業需要。」

我重複，點點頭，「很好。」

「景辭哥哥！」

嬌柔女聲傳來。

林雅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

她看到我，臉色驟變，像見了鬼。

「你......週歲歲？你沒死？」

她躲到謝景辭身後，手攥住他衣袖。

「景辭哥哥，這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沒死。」

謝景辭聲音乾澀。

林雅眼神閃爍，很快鎮定下來。

「歲歲姐，你能活著真是太好了。不過......」

她上下打量我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褲，還有我手中那把破舊黑傘。

「你這一年，過得挺辛苦吧？怎麼不早點回來找景辭哥哥呢？你看他為你傷心成什麼樣了。」

她挽住謝景辭手臂，語氣親暱：「雖然當初你出事，我們都很著急。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那天景辭哥哥先救我，是因為我情況更緊急。」

「你後來自己沒抓穩掉下去，也不能全怪他吧？現在你平安回來了，何必這樣咄咄逼人，讓他難堪呢？」

我靜靜看著她表演。

謝景辭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沉默。

他沒推開林雅，也沒反駁她顛倒黑白的話。

更沒有開口為我澄清。

「說完了？」

我看向林雅，「你說得對，我不能全怪他。」

林雅臉上掠過一絲得意。

「我還應該感謝他。」

我繼續說，「感謝他那一推，讓我看清了所謂愛情有多可笑。感謝他讓我知道，我這條命，在他眼裡比不上林小姐的一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