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月明_第4章 積壓一年的恨

第4章

積壓一年的恨，終於衝破冰層。

「你問我為什麼說話難聽？因為對著你，我只覺得噁心！」

「你表演深情給誰看？給記者看？給林雅看？還是給你自己看，好讓你心裡好過一點，告訴自己你不是殺人兇手，只是個無奈的選擇者？」

「謝景辭。」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所有力氣，將最惡毒的詛咒砸向他——

「你那麼痛苦，那麼後悔......」

「那你怎麼不去死啊？！」

世界驟然安靜。

只有雨打黑傘的聲音，噼啪作響。

謝景辭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我......」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林雅被我的樣子嚇到，鬆開了挽著他的手。

謝景辭踉蹌一步，緩緩地跪了下去。

不是對著墓碑，而是對著我，和啞叔的方向。

「對不起......」

他聲音破碎，「我真的......錯了......」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轉過身。

「爸，我們回家。」

我握住啞叔粗糙溫暖的手，再沒有回頭。

山路蜿蜒，通向我的煙火人間。

雨漸漸小了。

我扶著啞叔下山，走到半路，一輛黑色轎車橫在前方。

林雅推門下車，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的保鏢。

「週歲歲，不，陳歲。」

她攔住去路，眼神冰冷，「我們談談。」

啞叔緊張地擋在我身前。

「談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她。

「離開這裡，永遠別再出現在景辭哥哥面前。」

林雅從手包裡抽出一張支票，「五百萬，夠你和這老啞巴過下半輩子了。」

我掃了一眼支票，沒接。

「嫌少？」

林雅冷笑，「你這種山野村婦，見過這麼多錢嗎？」

「見過。」

我說，「謝景辭登報哭我的時候，說他願意散盡家財，換我回來。他的家財，應該不止五百萬吧？」

林雅臉色一變：「你別不識抬舉！景辭哥哥現在對你愧疚，等他清醒了，你以為你還能撈到什麼好處？」

「我從來沒想撈好處。」

我看著她的眼睛，「林雅，你怕什麼？」

「我怕？」

她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我會怕你？」

「那你為什麼急著趕我走？」

我逼近一步，「是怕謝景辭想起一年前，你是怎麼故意尖叫引他注意，又是怎麼在車裡悄悄解開了我的安全帶？」

林雅瞳孔驟然收縮：「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我冷笑，「那天你根本沒犯什麼幽閉恐懼症，你只是演了一齣好戲，讓他選擇你，拋棄我。」

「你閉嘴！」

林雅揚手要打。

啞叔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啊啊地叫著，眼神兇狠。

「放開我！你這髒東西！」林雅尖叫。

保鏢正要上前——

「住手！」

謝景辭的聲音傳來。

他跌跌撞撞從山路跑來，西裝凌亂，額頭還帶著磕破的血跡。

「雅雅，你在幹什麼？！」

他拉開林雅，看到她手裡的支票，臉色鐵青，「你拿錢羞辱她？」

「景辭哥哥，我是為你好！」

林雅急切道，「她回來就是要報復你！你看她剛才說話多惡毒！我讓她離開是為你們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