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月明_第5章 兩清
第5章
「兩清?」
謝景辭奪過支票,撕得粉碎,「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紙屑紛紛揚揚,落在泥水裡。
林雅愣住了:「你為了她吼我?」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嬌氣任性。」
謝景辭看著她,眼神複雜,「可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那種話。啞叔救了歲歲的命,你憑什麼說他髒?」
「我......」
林雅眼圈紅了,「我還不是心疼你!你看你現在什麼樣子?為了一個背叛你的女人......」
「她沒有背叛我。」
謝景辭聲音沙啞,「是我背叛了她。」
他轉向我,深深鞠躬:「對不起,歲歲。對不起,陳叔。」
啞叔別過臉,緊緊握著我的手。
「雅雅,道歉。」
謝景辭說。
「我不!」
林雅咬牙,「我沒做錯!」
「那就走吧。」
謝景辭疲憊地擺手,「以後別再來找我。」
林雅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要為了她,跟我斷絕關係?」
「我是為了我自己的良心。」
謝景辭閉上眼睛,「走吧,別讓我說第二遍。」
林雅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衝上車,絕塵而去。
保鏢也跟著離開。
山路上只剩我們三人。
謝景辭看向我,眼裡有祈求:「歲歲,我......」
「謝先生。」
「戲演完了嗎?」
他怔住。
「你剛才那出英雄救美,演得不錯。」
我笑了笑,「可惜,我已經不是觀眾了。」
「我不是演戲!」
他急道,「我是真的後悔!真的想彌補!」
「那就離我遠一點。」
我扶著啞叔,從他身邊走過,「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彌補。」
這一次,他沒有再追上來。
回到啞叔的小院時,天已擦黑。
我生火做飯,灶膛裡的火光照亮他溝壑縱橫的臉。
他用手語問我:明天還去採藥嗎?
我點頭:去,日子總要過。
他笑了,比劃著:今天那個人,好像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跳躍的火苗,輕聲說:知道錯有什麼用呢?
有些錯,是永遠不能原諒的。
有些疤,是永遠不能癒合的。
第二天清早,我和啞叔揹著竹簍上山。
剛採了半簍金銀花,就聽見山下傳來嘈雜聲。
一群人正在砍伐山腳的竹林——那是啞叔種了十幾年的藥材。
「住手!」
我衝下山坡。
為首的是個戴金鍊子的男人,叼著煙:「這片地謝氏集團買了,要開發度假村,識相的快滾。」
啞叔急得啊啊叫,比劃著這是他的地,有承包合同。
男人把菸頭一扔:「合同?謝總親自籤的檔案,你這破合同算個屁!」
他抬手要推啞叔。
「你敢動他試試!」
我護在啞叔身前。
男人眯眼看我:「你就是那個陳歲?林小姐說了,特別關照你。今天這竹林,非砍不可!」
電鋸聲轟鳴響起。
啞叔衝過去想攔,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我扶起他,看著倒下的青竹,像看著自己被踐踏的過去。
謝景辭,這就是你說的後悔?
這就是你的彌補?
我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