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江河有晴時_第六章 跟朋友聚會完
跟朋友聚會完,我和李淮江一起回他朋友開的民宿,民宿養的那隻狗很熱情地舔我的手掌。
我在吧檯為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一點睡意都沒有。
李淮江問我,那個打電話的男人是不是就是我寫在衣服上的那個名字,我驚訝他的好記性,毫不隱瞞地點點頭,承認了。
這是我第一次跟別人講起傅行鈞的事,連三百萬都沒有隱瞞,我似乎不在乎李淮江的反應,我只是想要傾訴。
眼淚流下來的時候,李淮江為我擦了眼淚。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因為我覺得他不會心疼我,眼淚毫無用處。以前我在他身邊總是小心翼翼的,會偽裝成一個更完美的自己,但我現在再也沒有這種顧慮,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李淮江,謝謝你,帶我看到了生活另一種可能性。但我偶爾還是會心痛……」說著說著,我便趴在吧檯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一間主題花房,李淮江這個開民宿的朋友審美極好,拉開窗簾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無比幸福,並希望這種生活可以永永遠遠地過下去。
11
李淮江的攝影作品又獲獎了,這一次照片上是我,他在頒獎晚會上與我告白,彼時我們早已成為摯友,並且我不排斥跟他成為男女朋友試試。
後來我的影片裡有了他的出現,我們買了一輛車,一起自駕去了很多地方,還陸續在路上撿了一隻貓和一隻狗。
他是那麼溫暖的男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把受傷的小貓抱在懷裡,就是那一刻我對他動心。
我本來以為我的心不會為誰而跳動了,可李淮江治癒了我,成為我生命裡的光,我也願意自己變成光,照耀他。
後來我們在旅途中結婚,狗狗和貓貓成為我們的伴郎伴娘,它們頭上也帶了一個喜慶的小花花,很多粉絲朋友為我們發來祝福。
說因為我們,讓他們重新相信了愛情。
李淮江對我而言,亦師亦友,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慢慢浸到了我的血液裡。
同年,李淮江的攝影書籍正式上市,封面是我的一張背影,看後令人心裡一暖,我知道今後無論我走多遠,身後都會有一雙溫柔注視我的眼睛了。
後來的我漸漸明白,人生中,一定會有很多因禍得福的時刻,我們永遠都不要放棄自己,而愛的意義,是為生命帶來成長。
聽說,傅行鈞早已跟那個千金取消了婚約,而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還聽說,傅氏集團每年都有燃放煙花的習慣,導致每年都有許多人聚集在世紀廣場,就是為了觀看傅氏那場盛大的煙花。
有人猜,他是給心愛的女人燃放的。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他對我的承諾,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我,但都不重要了。
番外傅行鈞
1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錯過阮晴。
後來的日日夜夜,再也沒有哪個女人用手輕輕撫過我的後背了。
我和阮晴的相遇挺陰差陽錯的,前一日剛被我開了一個副總,第二天秘書便說有幾家公司來找副總籤合同。
我極不信任之前那個副總,於是決定親自來看看。
沒想到在會議室裡遇見了阮晴,即便她穿了一件中規中矩的套裝仍擋不住她那張貌美的臉,我見過許多美女,但阮晴確實是有讓人過目不忘的本事。
後來我假借工作之名,與她有過幾次接觸,她和我想象中不一樣,她不是個花瓶,而是一個有真才實學的女人,我挺欣賞她的,想和她在一起。
但當她跟我借錢時,我有些遲疑了,害怕她是為了錢才跟我在一起。
我開口給她三倍的價錢,她拒絕我了。
就在我以為她能一直硬挺下去的時候,她還是來找我了,她問我合約期限,我隨口道「三年吧。」
她是個做事十分認真的人,關乎我的喜好,她都會放在心上,有時候明明知道她是為了取悅我,但我還是越來越願意跟她在一起。
這三年裡,其實我只有她一個女人,因為有她一個足夠了。
她摸得清我所有的喜好和習慣,好似每一件事都能做到我的心坎裡,從來都不會出錯,她是我工作和生活上的好幫手。
所以不知不覺地,竟然三年了。
好像一瞬間。
也許她是想要嫁給我的,因為她明裡暗裡同我說了很多次,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我並不相信婚姻。
我能夠給她最大的承諾就是每年陪她過年,後來我仔細想一想,就是她可憐兮兮衝著我說那句「我沒有家」的時候,我愛上了她,我起了永遠「收留」她的心,但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後來很多年裡我也沒有意識到,原來那就是愛。
不捨得讓她難過,不捨得讓她獨處,想時時刻刻和她在一起,就是愛。
看到她因為煙花而高興得跳起來,感受她留在我唇上的吻,聽見她說她愛我,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是溫暖的,但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我並不喜歡向別人展現我的軟肋,更不喜歡讓別人知道我的喜好,我最擅長隱藏我所有的愛和恨。
那天晚上阮晴問我,如果她離開我會不會挽留她,我回了一句「去留隨意」,便已經是准許了她永永遠遠待在我身邊。
但她只聽到了去,沒聽到留。
她就這樣離開了,我們發生最後的一件事是在商場裡買禮服。
她似乎忘記了我不允許她穿太裸露的衣服,那日的她竟然明目張膽地在商場裡穿了起來,來來往往那麼多行人,全都盯著她赤裸的後背看。
我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但我仍舊沒有衝她發脾氣,只是用日常的語調讓她脫下來,沒想到她先沒教養地說了雲霞一句,說她是個大肚子的女人,我突然覺得挺失望,這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雲霞是我哥們的老婆,她真的沒必要跟一個孕婦置氣。
我生氣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不再與我反抗,而是聽話地去脫下那件禮服,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些堵。
我知道那天她是紅著眼睛離開的,晚上我本來想哄哄她,沒想到突然有個出差的任務,出差的那幾天,我的右眼一直跳,好像在昭示著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而再回來的時候,就是她提出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