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江河有晴時_第三章 傅行鈞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傅行鈞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阮晴，你怎麼這麼邋遢。」

話雖然這麼說，但下一秒他還是扯下我的浴巾，將我壓在身下，本來只是因為打掃衛生累得腰痠背痛，這下直接被他折騰的「四分五裂」了。

第二天是初五，他沒上班，在家裡陪了我整整一天，很平常又無所事事的一天，卻在我的腦海裡記得特別清晰。

當一個男人願意把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是不是就代表他愛你？

後來的兩個春節，傅行鈞信守承諾，都是陪我度過的，而我像個丫鬟一樣，被他使喚地幹這幹那。

買年貨的時候我推著車，回家以後我貼的福字，包的餃子，就連打掃的時候，要不是我說一句：「少爺，抬抬腿，我拖地。」我想他連腿都不會抬。

雖然累，但是很幸福。

而他為了犒勞我，親手為我放了一場煙花，煙花升到上空，綻放出迷離光影，我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蹦起來。

「傅行鈞，你知道嗎？我超級喜歡煙花！」我感動地抱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他。

那個在煙花下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最後我有些氣喘吁吁地伏在他的胸前，很小聲地喃喃道：「我愛你。」

說完後，煙花繼續升騰，而我始終沒有收到他的回覆。

他陪著我靜靜地把煙花看完，然後說了一句：「有點冷，進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特別冷靜而又疏離，一個情人談到愛這個字也許是某種不敬業的表現吧。

情人嘛，各取所需，是不需要愛情的，他把這一套理論實施得淋漓盡致。

第三年春節，我們去了國外旅遊，但回來後，他還是為我放了煙花，他把我圈在懷裡，溫柔耳語：「這是你的年終獎。」

「以後，每年，你都會為我放煙花嗎？」

「看你表現。」

5

如果不是陳源突然問了我那個傅行鈞會不會娶我的問題，我想我也許會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在平日的每一件小事中找尋傅行鈞愛我的可能，然後說服自己，如果我們相愛，不結婚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他怎麼會不想給你一個家呢？

宴會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家，車子開到江邊的時候，我提議下來走走消消酒，他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讓司機把車子停下了。

脫掉高跟鞋，我把後備箱那雙平底鞋拿出來換上，然後挽著他的胳膊，沒了高跟鞋的加持，我的氣勢一下子矮了半截。

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冷，江邊散步的人並不多，我和傅行鈞的影子在地面上短短長長的變化。

我半開玩笑地跟他說：「今天陳源問我，問我覺得你會不會娶我，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呀？」

「沒有。」傅行鈞回答得乾脆，聲音裡沒有絲毫波瀾。

而我又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那你會不會娶我啊？」

他突然轉過身子來，用考究的眼神問我：「心急了？」

我不甘示弱地回答道：「好奇。」

他定定地看著我，沒有再說什麼，每次遇到這種問題，他總是喜歡沉默，並不會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而沉默裡，面容平靜，猜不透他真實的想法，反倒是自己像個小丑似的，在他面前奮力掙扎。

一不做二不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後，我又換了種方式追問道：「傅先生，三年了哦。」

沒想到他仍然裝傻充愣地回了一個單音節：「嗯？」

「我說三年已經到期啦！」

「怎麼，想離開了？」他終於肯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了。

「要是我想離開，你會不會挽留我啊？」

他突然停下來，半轉過身子看向我，思忖了良久才衝我說道：「去留隨意。」多麼冷靜而又疏離的回答，我剛剛那顆因為緊張而怦怦直跳的心，迅速冷卻了下來。

「好，那我考慮考慮告訴你。」

「嗯。」他應答後，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在整場對話過程裡，他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好似我只是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即便沒有我這件物品，他仍然有能力買到更多可以替代我的。

原來不被心愛的人在乎是這樣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我還以為我這麼努力去做一個獨一無二的情人，會讓我的金主有所留戀。

終究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6

那天之後，沒過多久我就提了離開。

原因是有了第三個人的出現，還是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我本來以為自己會和那個女人爭個你死我活，但實際上看到傅行鈞的天秤偏向那個女人的時候，我不想爭，只想逃離。

那天就是一個很平常的逛街日，我在一家禮服店挑選著閨蜜結婚時穿的禮服，其實已經選好了一件裸粉色裙子。

就在服務員包好，我準備拿著離開的時候，又看到了一條大紅裙子，後背全裸，裙襬搖曳墜地。

沒有女人會對這麼美的衣服無動於衷。

我換上了那條很美的裙子，後背皮膚白皙緊緻，露出性感的肩胛骨，第一次穿這麼裸露的衣服，有點不習慣。

但又隱隱約約地覺得，也許傅行鈞會喜歡，改天可以在家裡盛裝打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