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江河有晴時_第一章 江河有晴時1今年是我給傅行鈞當情人的第三
江河有晴時
1
今年是我給傅行鈞當情人的第三個年頭。
傅行鈞的好哥們陳源見了面就調侃我:「三週年了哦,你可是傅哥身邊待得最久的妹子。」
見我沒說話,陳源停頓了一會兒又問了我一句:「你猜傅行鈞會不會娶你?」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氣裡有點幸災樂禍。
我扯了扯嘴角,送給他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依舊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陳源覺得無趣,於是又在宴會上找其他小姐姐聊天了。
而我則是一個人心情有些低落地去試衣間補妝,得知一樓的滿了後,我踱步去二樓。
二樓的露臺上,我看見了傅行鈞與一個男子並肩而站。
我鬼使神差地躲在了牆的後面,兩人的談話內容就這麼輕飄飄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問道:「怎麼把她放自己身邊這麼久?」
「聽話,合口味。」
「認真了?」
傅行鈞輕笑一聲:「你覺得我還有心?玩玩而已。」
我當場石化,心臟彷彿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氣蔓延至全身,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捂著胸口下樓,後面的兩人仍舊在交談著些什麼,而我自動遮蔽掉了。
我想著自己跟著傅行鈞的許多年,就像個笑話似的。
原來在他們的圈子裡,我一直都是上不了檯面的。
我好不容易走到了樓下,像個行屍走肉般木訥地看著周遭來來往往的人,但腦海裡劃過的卻是我和傅行鈞在一起的一幕幕。
傅行鈞其實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年少有為,他 29 歲那年挑起傅家的擔子,如今不過 32 歲,正好是我們在一起的這三年。
當初我和他在一起除了圖他的錢,還圖他的顏,他是屬於清雋俊冷的型別,尤其戴上銀色眼鏡的時候,真的讓人移不開眼目。
妥妥的禁慾系男主角。
剛認識傅行鈞的時候,我的小生意做得還不錯,過了傅氏集團的競標,最後籤合同的時候傅行鈞也在。
見到我的時候他有些吃驚,似乎沒想到與他籤合同的會是一個貌美的女老闆。
我們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合夥人卻嗅到不一樣的味道,出門後問我:「你說那個傅總會不會看上你了,我明明看見他的眼睛一亮!」
「像人家那個咖位的,什麼美女沒見過,別鬧了!」
「我們家阮晴才是萬里挑一的美女好不好?」我長得確實不賴,大學裡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校花投票裡,我偶爾會得第一。
當然也被很多人追求過,但我一門心思都在創業上,我覺得只有錢才能給自己安全感,我不想走母親的老路。
她年輕時靠著自己的美貌獲得了許多男人的寵愛,離過三次婚,現在老了,除了一張生了皺紋的臉和滿是哀怨的生活,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覺得男人靠不住,我只想賺錢。
2
在和傅氏集團簽完合同的小半年裡,我和傅行鈞有過幾次接觸,每次都是以工作為由,要麼是在飯桌上談工作,要麼去他的辦公室談工作。
合夥人再一次跟我打賭:「他肯定對你有意思,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小的一個單子,他親自跟你談?」
我也有些拿捏不準,其實我們每次聊完工作後也會聊些其他的話題,但他的態度總是淡淡的,並不怎麼熟絡。
也是在跟他一次次的接觸中,我發現我們之間的差距,有錢人的一支鋼筆可能就是我一年的收益。
雖然不能用錢來定義人的等級,但金錢不可避免地會給人帶來壓迫感。
我一直搞不清楚他對我的態度,直到後來他特別乾脆直白地問我:「如果不喜歡你,為什麼要跟你浪費這麼多時間?」
而就是那天晚上,工廠出了事。
那天大家都在加班,一個員工猝死在了工作車間,家屬要小一百萬的賠償,我跟合夥人創業貸了那麼多款,本身就負債累累,根本就拿不出那麼多錢。
我開口跟他借 100 萬。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鄙夷,他說:「給你三百萬,退股,安心待在我身邊吧。」
就是那個開口的瞬間,我想我們的關係已然變了。
我當然是想都不想地拒絕了他,我創業的這些年也經歷了不少風浪,這一次,我一定也能渡過去。
可禍不單行,我們的貨物被人舉報了,說在裡面查出了致癌物,還沒等我們查出真實原因,網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而就在這最難的時候,合夥人棄我而去,當時覺得彼此信任,我們只在私下裡有協議,而註冊的營業執照什麼的,我才是法人,百分百控股。
就這樣,她把鉅額賠償和一地爛攤子全都留給了我。
工廠接二連三的出事,我覺得自己真的熬不下去了,那是人生至暗時刻,白天黑夜皆為一片黑暗。
我終於還是答應了傅行鈞的提議,,他拿錢幫我擺平了所有的事,而我安心地待在他的身邊。
我問他:「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