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託夢後,我闖進骨皮傘店_第6章 良久

好友託夢後,我闖進骨皮傘店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半夜吃涼皮

良久,我重新進店,一縷縷怨魂湧入油紙傘,店主蜷縮在牆角,已經被嚇瘋了。

她還活著。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又封住她身上殘餘的邪氣。

讓她活著受審,比讓她現在??掉更合適。

地窖裡的名字、買家和巡邏保安,都要從她嘴裡查出來。

這些被她害??的女孩,比她善良得多,所謂報仇也只是讓她嚐了一遍自己帶給別人的恐懼。

門外恰好走過幾個穿巡邏制服的人。

我叫住他們,把迷香、地窖和屍骨的事說了一遍。

為首的人聽完沒有半點驚訝,只盯著我手中的傘。

我的心頓時往下沉。

地窖裡的受害者大多是本地女孩,這麼多人接連失蹤,傘鋪卻一直平安開著。

地窖入口不算隱蔽,蘇綾失蹤後,節目組和當地人卻說什麼都沒查出來。

眼前這些巡邏保安,多半早就和店主串通好了。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眼前的保安已經露出兇相,一把扣住我的胳膊:「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旁邊的人拉著車門催道:「快點,別讓市裡的人過來。」

另外兩人拉開停在巷口的麵包車。

車裡已經放著繩子和一隻帶蓋木桶。

他們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過去那些失蹤的女孩,也許就是這樣被帶回傘鋪。

我抬腳踹向抓我的人,卻被他側身躲開。

另一個人從背後扭住我的肩膀。

我手裡還握著收魂的油紙傘,不敢讓它落地。

只這一點遲疑,他們便把我按到了車門邊。

我使勁掙扎,扣住我的手仍舊紋絲不動。

這下我是真的絕望了。

更響亮的警笛忽然從街口傳來。

一輛東市市區的警車橫在衚衕外,車門還沒完全開啟,我便聽見聞芍在喊:「程雁秋!你還活著沒有!」

兩道人影比警察速度更快地衝向我。

聞芍割開剛套上我手腕的繩子,謝臨直接把我拽進懷裡。我繃了一整天的那根弦終於斷了,抱著他哭得停不下來:「你們怎麼才來,我快嚇??了!」

淚水跟不要錢一樣沾滿了謝臨整片??襟。

市區警察控制住巡邏保安和店主,又讓法醫進入地窖。

聞芍把桃木劍撿回來,先檢查我身上有沒有新的黑紋。

謝臨則守在巷口,盯著每一個想靠近骨皮傘的人。

當地巡邏隊裡還有人試圖離開,被市區警察當場攔住。

那幾個買家留下的電話和轉賬,也會順著店主的手機查下去。

許久後,法醫臉色鐵青地出來:「下面至少有十幾名女性的殘留組織,可現場找不到對應的完整皮膚和骨骼。」

我從謝臨懷裡抬起頭,指向地上的骨皮傘:「請把這些也帶走鑑定。失蹤的皮和骨,很可能全在傘裡。」

在場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這正是我剛才寧可讓金光繞路,也沒有毀掉骨皮傘的原因。

每一把傘都是證據。

店主該受審,那些花錢買傘、把活人稱作牛、給受害者標價的買家,同樣不能逃。

10.

這件事牽扯太多,我在聞芍和謝臨的陪同下錄完口供,回到旅店時已經入夜。

回到旅店時,蘇綾的魂魄在玉牌裡恢復了一些。

謝臨把她喚出來,我和他分別劃破指尖,將純陽血與純陰血混在一起,滴到玉牌上。

兩股氣息交融,灼熱和陰寒都被壓下去,餘下的溫度一點點修補蘇綾將散的魂體。

起初她的手腳仍舊冷得發僵。

隨著玉牌上的光穩定下來,頸側終於有了微弱脈搏。

腿上的黑紋逐寸褪色,最後只剩幾道淺淡的印子。

我守在床邊不敢眨眼,直到她的呼吸恢復均勻。

等魂魄重新凝實,就可以自動回到身體裡。

聞芍畫了一張穩魂符,燒成灰後化進溫水,扶著蘇綾喝下。

蘇綾在這番救治下,很快甦醒。

她看見我,直接抱住我,眼淚不停地流: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我拍著她的背,鼻子也有些發酸:「你都追到夢裡催我了,我敢不來嗎?」

她聞言破涕一笑,忽然想到什麼:「那些幫我的女孩呢?」

我指了指牆角收攏的油紙傘:

「先住在裡面。回道觀以後,我們替她們超度,送她們去該去的地方。」

她終於鬆了口氣,小聲道:「那就好。她們一直在保護我,都是很好的人。」

11.

回到道觀後,師孃先罵了師父一頓。

師孃給我手上的傷口上藥,眼淚卻一直往下掉:「她連做半個月噩夢,你這個當師父的怎麼沒早點看出來?還讓她一個人跑那麼遠!」

師父小聲道:「我讓她等你們回來再去了,她......」

師孃立刻瞪他:「你還找上理由了?」

師父剛想解釋,師孃已經看見我指尖和掌側結痂的口子,眼淚掉得更兇:「怎麼傷成這樣,得多疼啊。」

我趕緊哄她:「已經不疼了,真的,路上就結痂了。」

師孃回頭又給了師父一拳:「她最怕疼,現在還說不疼,可見受了多少委屈!你去三清祖師面前跪著,我今晚不想看見你。」

師父捂著肩膀,沒敢再爭辯,只認命地答應去跪。

師父一臉茫然地被她推出房門,站在門外還想替自己辯解一句。

師孃隔著門又罵了一聲,外面立刻沒動靜了。

我忍不住笑,手上的傷口又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師孃聽見聲音,轉回來給我重新裹緊紗布。

隔著開著的窗,我看見院子另一邊,謝臨正拿著雞毛撣子追聞芍:「你不是號稱算得最準嗎?她一個人跑去東市,你怎麼沒提前算出來?」

聞芍抱頭鼠竄:「別打了!我這不是算出來以後馬上帶你趕過去了嗎?我再準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外面雞飛狗跳,師孃還在低聲罵師父。

我聽著這些動靜,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一覺沒有雨巷,哭聲和傘下長髮全都消失了。

事情終於結束,我只想睡一個安穩覺。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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