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託夢後,我闖進骨皮傘店_第5章 這些傘用的全是少女白骨
「這些傘用的全是少女白骨,是至陰之物。」
「你那點火傷不了它們。今天你只能??在這裡!」
長髮越收越緊,把我和蘇綾一起裹住。
我心裡一涼,完犢子了。
桃木劍放在旅店,手裡只有雷擊木鐲。
早知道就學聞芍,出門把能裝的法器全背上。
眼看長髮快封住口鼻,我握緊木鐲,準備再引一道五雷。
地窖大概會塌,可壓??總比被剝成一把傘強。
這時,玉牌裡的魂魄顫了一下。
蘇綾虛弱的聲音貼著我耳邊響起:
「別傷她們......她們是好......」
話沒說完。
魂魄便再次沉寂。
8.
我停手的一瞬,那些青絲猛然掃過受傷的手指,把原來的口子割得更深。
血落在青絲上,立刻發出滋啦一聲。
那些青絲像是擺脫了束縛,包裹著我往洞口湧去。
青絲散開後,我才看清自己已經站在傘店一??,五雷砸出的洞就在不遠處。
店主在下面氣急敗壞地念咒,幾把骨皮傘再次追上來。
它們明明不斷髮抖,不想靠近我,卻仍被咒語逼著張開。
我立刻咬破指尖,在最近的傘面上抹了一道血。
骨皮傘立刻發出一聲悽慘的悲鳴,一幕幕陌生記憶湧進我的腦海。
記憶裡,我看見一個少女泡在黑水池裡。
等全身被黑紋蓋滿,她就被店主強行拖出來,活生生割皮拔骨,做成一把骨皮傘。
有的女孩是來買傘的遊客。
有的是深夜回家的本地姑娘。
還有人被熟悉的巡邏保安親手送進地窖。
店主給她們分出下等、上品和臻品,再把價錢報給等在電話另一頭的買家。
剩下的血肉被扔在外層地窖,魂魄則困進水池,繼續替黑水積攢怨氣。
黑水池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最後一個是蘇綾。
她身上一直帶著我用純陽血畫的護身符,黑紋爬得比別人慢。
店主不知緣故,只當外鄉人的濁氣更難淨化。
那些被困的怨魂碰到護身符,短暫恢復了神志。她們合力托住蘇綾的魂魄,讓她順著符上的血氣找到我,一遍又一遍進入我的夢。
記憶停在這裡。
腳邊的骨皮傘重新發抖,店主的咒語正在把它們奪回去。
我立刻將蘇綾背在背上,拔腿就跑。
外面已經到了正午,陽光刺眼,店主不敢追出來,只陰鬱地看著我狂奔的方向。
她腳下那道門檻像一道界線,把最毒的日光擋在她身外。
我沒有跑遠,徑直回到旅店。
一路上,蘇綾腿上的黑紋還在緩慢往上爬。
我每隔一段路便用指尖血壓一次,才把它們擋在腰際以下。
我的手已經抖得快握不住她,卻不敢停。
回到房間後,我把門窗全部貼上符紙,又用紅繩把床圍住。
這些只能拖延,不能真正救醒她。
蘇綾被安置在床上,染著我血的玉牌壓在她枕邊,護住魂魄不被邪氣繼續侵蝕。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桃木劍。
以前聞芍總笑我本事不差,膽子卻小得不像個道士。真遇見東西,她明明法力比我弱,還是會先把我擋在身後。謝臨更誇張,連畫得逼真的鬼臉都不肯讓我看。
可他們現在不在。
我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蘇綾,推開房門走出旅店,朝傘店的方向而去。
我當然還是怕。
可我現在......
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忽然很想知道,一個不肯逃的純陽命格,到底有多厲害。
9.
見我回來,店主頓時滿臉狂喜。
「還以為你跑了,正打算去追你,沒想到你自己送回來了。」
她拍了拍木桶邊沿,像在招呼一頭自己歸欄的牲口。
她側身讓出一個盛滿黑水的木桶。
我挑眉,一手將桃木劍豎在眼前,另一隻手劃過劍鋒,一顆血珠滾落在劍上。
下一刻,金光從整把桃木劍上炸開。
我沉聲念道:
「我乃北道程家現任家主,獨身成族,請歷代先祖借我一劍。」
「破邪!」
兩道金光同時劈出。
一道砸裂黑水桶,困在裡面的怨魂紛紛湧出。
她們起初畏懼我身上的純陽氣,散開幾步後,又一同聚到我身後。
她們沒有立刻撲向店主,只盯著她手裡的傘。
那裡面還困著她們的骨和皮。
我將劍鋒壓低,儘量不讓金光碰到傘面。
店主看出我的顧忌,立刻抓起骨皮傘擋在??前。
另一道直奔店主。
店主連忙操控骨皮傘,可無論她如何唸咒,傘都只在原地發抖,絲毫不敢上前。
她索性抓起一把傘,強行撐開阻擋。
金光在傘前停了一瞬,隨後繞開傘面,從側面貫穿了她的身體。
店主被金光扎穿的瞬間,如同洩氣一般癱倒在地,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她不甘地瞪著我:「你怎麼可能,你明明怕得一直髮抖!」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只是膽子小,不是真的不行。」
她張著嘴,再也說不出話,只剩??口還有微弱起伏。
我轉身看向那些怨魂,從牆上取下一把只作裝飾的普通油紙傘:「給你們一點時間報仇。」
「結束以後,想走的就進傘。」
「我帶你們回道觀,送你們入輪迴。
」
我出了店門,耳邊很快傳來店主刺耳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