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託夢後，我闖進骨皮傘店_第3章 我疑惑地問店主

我疑惑地問店主:「他們都叫你冥嫲?」

她搖頭，手上沒有停:「我沒名字。」

她說鎮上只有她會做骨皮傘。

「會這門手藝的女人，都叫冥嫲。」

我又問:「這門手藝是誰教你的?」

店主抬眼看我:「買傘只談價，不問傳承。」

她還警告，知道得太多，對客人沒有好處。

我這才聽明白，冥嫲不是姓名，而是一種身份。

我把這個稱呼記下來。

整座鎮子只有一家骨皮傘店，冥嫲卻像是代代相傳的手藝身份。

如果失蹤的人不止蘇綾，這個稱呼或許還能牽出更多人。

她數完錢，將錢全部推回我面前:

「三千三百塊，只夠買根傘繩。」

這些錢要定一把骨皮傘，遠遠不夠。

我好奇地問道:「一把傘能貴到哪裡去?」

「做一把傘，要用整頭牛。」

她抬起下巴:「下等牛也得十五萬，上品的要一百萬，價錢差得遠。」

她繞過櫃檯，指腹忽然貼上我的臉頰:

「一個月前，我得了一頭上品牛，皮和骨都漂亮。」

「可惜是外鄉來的，濁氣太重，現在還泡在淨水裡。」

我強忍著沒有躲。

她的手沿著下頜滑到脖頸，笑得越來越滿意:

「再淨一個月，那把傘至少能護一家百年財運。」

「至於臻品牛，更難遇見。」

「皮骨得好，八字也得好。」

「八字裡的力量用不完，做成的傘不只聚財，還能護宅擋病。」

「養得好，往後還能傳給子孫。」

我垂下眼，往後退開半步:「牛也論八字?」

店主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改口:「瞧我說的，是蹄子。」

她又說牛蹄子也有好壞，剛才只是一時說岔了。

她盯了一眼我手上的血痕，聲音重新甜起來:「你既然誠心買，我帶你上??細談。

」

她握住我的手腕:「再請你喝一杯我們這裡的酥油茶。」

6.

店鋪二??的光線比??下更加昏暗，窗戶全用厚布遮住。

店主讓我坐下，端來一壺剛煮好的酥油茶:「來了兩天，還沒喝過本地的茶吧?」

她倒出乳白的茶湯，表面浮著一層油花，奶香很濃。

我沒有喝茶，而是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我來了兩天?」

我的聲音儘量平穩，手心卻已經出了汗。

她昨天壓根不知道我住在哪，更不該清楚我來了多久。

除非她一直派人盯著我，或者鎮上的人都在替她留意外鄉人。

店主端起那杯茶，吹了吹，當著我的面喝了一口:「猜的。」

她又換了只杯子給我倒滿:「放心，茶裡什麼都沒有。」

「你在這兒喝茶，我去??下拿定製冊。」

說完，她便下??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發現她衣兜裡的手機正在震動。

她下??後關上店門，走到櫃檯最深處接起電話。

??板很薄，我伏在??梯旁仍能聽清她的聲音。

她沒有壓低嗓子，大概認定??上的我很快就會失去知覺。

??下很快響起說話聲。

我放輕腳步走到??梯口，聽見電話裡有個男人急道:

「又弄來一個外鄉的?上一個泡了快一個月，濁氣還沒淨完。再來一個，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店主冷聲回答:

「極品難求，臻品更不是天天有。你嫌淨得慢，我就賣給別人。」

男人立刻慌了:「別，留給我!我多加兩成錢，淨得久一點也不礙事。這把臻品骨皮傘必須歸我，你不能再許給別人。」

他連聲加價，唯恐店主把所謂的臻品轉手。

直到聽見店主答應，他才鬆了一口氣。

店主這才滿意:「等做成了，我自然會通知你。

」

「最近別再打來，壞了我的事，你賠不起。」

她結束通話電話，忽然抬頭看向??梯:「??上是不是有頭牛在偷聽?」

我心口一緊，趕緊回到桌邊，捧起沒有喝過的茶裝樣子。

店主重新上??,依舊沒有拿來定製冊，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我:「都聽見了?」

我故意讓聲音發顫:「聽見什麼?」

她笑了笑:「你是為一個月前那頭牛來的吧?」

「我記得她在外面還挺有名。」

「在你們外鄉人的嘴裡，她好像叫蘇綾。」

我盯住她:「她還活著?」

店主沒有回答，只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等你見到她，自然就知道了。」

我壓住心中的憤怒站起身，剛要質問蘇綾的位置，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睏意來得又急又重，像有人把溼棉被整個蓋在我頭上。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腿也失了力氣。

我扶住桌沿，指尖卻使不上力。

清心咒能護住神智，卻不能讓身體立刻恢復。

我故意放任膝蓋發軟，讓店主以為藥已經徹底起效。

只要她帶我去關蘇綾的地方，我就還有機會。

我看著手裡的杯子，難以置信地搖頭:「我沒喝......」

店主拿走杯子，把那杯茶一口喝光:「茶當然沒問題，藥在香氣裡。」

我終於反應過來，進店後聞到的肉香來自一種迷藥，會一點點抽走人的力氣。燉骨頭只是幌子。

可我知道得太晚，店主那張貪婪的臉在視線裡模糊成一團，最後徹底沉進黑暗。

7.

不知昏了多久，一股惡臭把我燻醒。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地窖裡。

周圍牆壁泛著瑩瑩綠光。

師父以前講過，鬼火其實是磷火。

有鬼火出現的地方，往往堆著大量屍骨。

我環視四周，果然在牆角發現了大量腐肉。

那些肉上佈滿暗黑色紋路，正是惡臭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