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為換娘推我入冰湖,十八年後我賜他凈身入宮刷馬桶_第10章 10三司會審持續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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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持續了三日。

顧家舊僕、善堂管事、押糧官接連認罪。

證據擺了滿滿一殿。

顧廷州侵吞軍糧,謀殺髮妻,又數次派人滅口。

判斬立決。

沈柔儀冒認嫡姐,侵佔嫁妝,操縱善堂逼迫百姓,又教唆幼童害人。

賜鴆酒。

沈松年知情不報,協助更換戶籍,縱容次女頂替長女。

削去官職,流放三千里。

那些聯名替顧家擔保的官員,有人只是受了矇騙,有人卻收過顧家的銀子。

該罰俸的罰俸。

該罷官的罷官。

禮部尚書跪在殿外一日一夜。

他說自己只愛惜人才,沒想到看走了眼。

我讓他回去抄一百遍《論跡不論心》。

文章寫得好,不代表人就是好人。

寒門出身,也不是免罪金牌。

最後輪到顧硯書。

刑部判他謀害生母、囚禁證人、殺人滅口未遂、欺君罔上。

數罪併罰,當斬。

他聽見“當斬”兩個字,整個人軟了下去。

“娘,我不想死。”

“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以後孝順您。”

“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他哭,心裡沒有半點快意。

只覺得吵。

十八年前,我在冰水裡掙扎時,也想求他拉我一把。

可他用竹竿,一下又一下,將我的手按回水裡。

“母后。”

蕭承淵把硃筆遞給我。

“此案由您所查。”

“如何處置,您來定。”

顧硯書立刻往前爬。

“娘,求您。”

“我是您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您小時候那麼疼我。”

“我都記起來了。”

“您給我縫過小老虎,還揹著我看燈。”

“我只是被人騙了。”

“我那時小啊!”

我握住硃筆。

“你三歲時,我可以當你不懂。”

“可你六歲選擇隱瞞,十二歲幫他們燒掉舊檔,二十歲又殺周春娘。”

“哪一步,是別人替你走的?”

他哭聲一滯。

我在判詞上落筆。

“死罪可免。”

顧硯書眼裡亮起狂喜。

“謝母后!”

“先別急。”

我把硃筆放下。

“賜腐刑。”

“終身入掖庭服役。”

“慈寧宮的恭桶,歸他刷。”

顧硯書的笑僵在臉上。

“您還不如殺了我!”

“那可不行。”

“死太容易了。”

“哀家受過的苦,你得慢慢嘗。”

半月後,顧廷州伏誅。

沈柔儀飲下鴆酒前,仍在問,憑什麼我失蹤十八年,還能做太后。

我沒去見她。

她到死都不懂。

她輸的不是那張臉,也不是皇帝偏袒我。

是我掉進冰湖後,還拼命活了下來。

沈松年流放那日,求見我最後一面。

我沒見。

他曾經疼我是真的。

最後選擇犧牲我,也是真的。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春日,蕭承淵重新修訂了我的身份文書。

他問我要不要回沈家族譜。

我搖頭。

“沈昭寧可以回來。”

“沈家的女兒,不必了。”

我用被追回的嫁妝,接管了十二家善堂。

那裡不再供人作秀,只收無家可歸的女人和孩子。

一個月後,我經過掖庭。

顧硯書抱著恭桶跪在路邊。

他瘦了很多。

見到我時,他紅著眼喊了一聲:

“娘。”

我沒有停。

他在身後哭喊:

“您真的一點都不疼我了嗎?”

我腳步頓了頓。

“疼過。”

“所以你才能活到今天。”

蕭承淵在宮門外等我。

見我出來,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賬冊。

“母后,回家嗎?”

我看了他一眼。

“回。”

生我的人放棄過我。

我生的人殺過我。

可那又如何。

母子從來不只靠一碗血。

冰湖奪走了我的舊家。

我從裡面爬出來,親手給自己掙了一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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