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為換娘推我入冰湖,十八年後我賜他凈身入宮刷馬桶_第3章 3沈松年進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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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松年進來時,手裡捧著一卷聯名奏書。
跟在他身後的,都是他的門生。
翰林學士、國子監祭酒,還有三位御史。
幾乎半個文官清流都來了。
他在珠簾外站定,只彎了彎腰。
“老臣見過太后。”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忽然想起小時候。
他曾握著我的手教我寫字。
我寫歪一筆,他便敲我的手背。
他說沈家的女兒,可以不聰明,不能丟沈家的臉。
後來我死了。
他讓沈柔儀頂著我的名字活下去。
沈家的臉,果然保住了。
“沈太傅也是來接人的?”
“老臣是來勸太后回頭。”
他將奏書放在案上。
“顧硯書才學出眾,品性更無可挑剔。”
“太后若不喜他,官可以不授。”
“但將新科狀元淨身,實在聞所未聞。”
我翻開奏書。
三十六個名字,寫得密密麻麻。
“你們拿什麼擔保他品性無瑕?”
沈松年答得毫不猶豫。
“拿老臣一生清名。”
“老臣看著硯書長大。”
“他三歲識字,七歲便知給母親侍疾。”
“十八年來,他從未忤逆過父母一句。”
我手裡的佛珠停了。
“他三歲那年,做過什麼,你都知道?”
沈松年臉色一僵。
顧廷州搶先開口:
“三歲孩童能做什麼?”
“太后別為了給自己找理由,連稚子都汙衊。”
顧硯書也咬著牙道:
“我幼時的事早記不清了。”
“太后若要治罪,總不能拿三歲時的玩鬧定我的生死!”
記不清了。
可我記得。
我記得他推完我後,趴在岸邊看了很久。
確定我沒有浮上來,他才跑向沈柔儀。
那聲“娘”,叫得又脆又甜。
沈松年放緩語氣。
“太后,您無非是想立威。”
“如今威也立了,硯書也受了教訓。”
“讓他從七品編修做起。”
“顧家再為朝廷獻糧,老臣也會約束門生,不讓此事傳得太難聽。”
“大家各退一步,豈不體面?”
我合上奏書。
“你們總愛勸別人退一步。”
“因為掉進冰湖的,從來不是你們。”
沈松年的臉徹底冷了。
“太后,老臣敬您養育陛下有功,才一再好言相勸。”
“可您說到底,只是陛下養母。”
“沒有母族,沒有親眷,朝中也無人替您說話。”
“陛下敬您,百官才稱您一聲太后。”
“這份體面來之不易,您別親手砸了。”
這才是他們真正想說的話。
一個沒有根基的養母而已。
嚇一嚇,就該退了。
可惜我早在冰湖裡死過一次。
死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來人。”
“沈太傅年邁,站久了累。”
“賜座,讓他坐在這裡等刑部查案。”
沈松年氣得鬍子直顫。
還沒等他開口,宮門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喊聲。
“請太后放過顧狀元!”
“顧夫人行善十八年,顧家滿門忠良!”
“太后不能逼死好人!”
內侍快步進殿,手裡捧著一把萬民傘。
“太后,定遠侯夫人帶著善堂百姓跪在宮門外。”
“京中十二家粥棚同時停粥。”
“顧夫人說,她願將全部家產獻給朝廷,只求您放過她的兒子。”
顧硯書眼圈立刻紅了。
“是我娘!”
“她身子不好,受不得寒,快讓她進來!”
我看著傘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沈柔儀還是這麼會哭。
她自己一句重話都不用說,自有人替她衝鋒陷陣。
殿門外,一道柔弱的聲音傳了進來。
“臣婦沈昭寧,求見太后。”
我盯著那個被她用了十八年的名字。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