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為換娘推我入冰湖,十八年後我賜他凈身入宮刷馬桶_第6章 6顧硯書盯着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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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書盯著老婦,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認識。”

他答得太快。

老婦卻笑了。

“公子貴人多忘事。”

“老奴在顧府伺候了二十七年。”

“您五歲尿床,還是老奴替您瞞的。”

殿裡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

顧硯書惱羞成怒。

“哪來的瘋婆子!”

“拖出去!”

“嘖。”

我看著他。

“慈寧宮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老婦名叫周春娘。

十八年前,她是顧硯書的乳母。

也是玉華湖邊,唯一看見全部經過的人。

她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

“那日,小公子把夫人推入水中。”

“老奴想喊人,侯爺卻捂住了老奴的嘴。”

“二小姐站在岸邊,一直說別救了。”

“她說只要夫人死了,侯府就清淨了。”

沈柔儀尖叫出聲。

“你胡說!”

“姐姐落水時,我明明不在場!”

周春娘從懷裡摸出一塊褪色的布。

“這是您那日披風上扯下來的。”

“您怕夫人抓住您,用剪刀割斷了披風。”

“這料子是江南貢錦。”

“那一年,沈家只得了兩匹。”

一匹給我做了冬衣。

另一匹,給了沈柔儀。

沈松年認出了布料,腿一軟,跌回椅子裡。

“柔儀,你不是說,你趕到時昭寧已經沉下去了嗎?”

沈柔儀張了張嘴。

“父親,我那時嚇壞了。”

“我記錯了。”

她改口改得真快。

顧廷州沉聲問:

“一個奴婢的話,做不得證。”

“她若真看見了,為何十八年不說?”

周春娘抬起頭。

“侯爺把老奴的丈夫和兒子送去了礦場。”

“老奴敢說嗎?”

“十二年前,老奴找到小公子。”

“他那時已經六歲,記得湖邊發生的一切。”

顧硯書厲聲打斷:

“閉嘴!”

這一聲,等於替她證明了。

周春娘眼淚滾下來。

“公子跪著求老奴別說。”

“他說新夫人待他好,他不想再換回那個只會逼他讀書的娘。”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十八年前的冰水,好像又漫過胸口。

他不是忘了。

他只是不想要我。

周春娘繼續道:

“去年老奴聽說公子要參加科舉,便又去找他。”

“老奴說,做官先做人。”

“他若想入朝,就該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當天夜裡,老奴就被捆了。”

“公子親口吩咐,把老奴扔進廢井。”

顧硯書猛地搖頭。

“不是我!”

“我只是讓人送你出京!”

我看著他。

“哦。”

“所以你認得她。”

他僵住了。

禮部尚書的臉也變了。

顧硯書急忙辯解:

“她拿舊事威脅我。”

“我只是怕她毀了顧家的名聲。”

“我沒想殺她!”

“井裡有水,繩子上還綁了石頭。”

周春娘擼起袖子。

手腕上全是繩索磨出的舊傷。

“要不是路過的樵夫聽見動靜,老奴早死了。”

顧硯書嘴唇發抖。

“我沒讓他們綁石頭。”

“是下人自作主張。”

我俯視著他。

三歲時,他說自己不懂。

六歲時,他選擇閉嘴。

二十歲時,他開始滅口。

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有理由。

“顧硯書。”

“哀家今日要辦的,不是三歲的孩子。”

“是長大後,仍替兇手遮掩的你。”

他突然抬頭。

“可她養了我十八年!”

“她給我讀書,陪我熬夜,病了三天三夜沒閤眼。”

“你呢?”

“你除了生我,還為我做過什麼?”

殿中徹底安靜下來。

我看著這個從我身上掉下來的孩子。

“我還給過你一條命。”

“可惜,你嫌髒。”

顧硯書咬著牙。

“我沒求你生我。”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騷亂。

內侍快步來報:

“太后,宮門被百姓堵了。”

“十二家善堂帶頭鬧事。”

“他們說,您若不放顧家,就要衝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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