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我喝了,劇情我自己改_第10章 10我在醫院醒來時
10
我在醫院醒來時,護士正在拔我的氧氣管。
她見我睜眼,手一抖,又給插了回去。
“醫生!六床醒了!”
病房裡擠進七八個人。
醫生檢查瞳孔,護士測血壓,我媽抱著我又哭又罵。
“寫小說能把自己寫猝死,你也是有本事!”
我昏迷了三個月。
那晚,我連續熬夜七十二小時趕結局,倒在電腦前。
幸虧外賣員發現異常,叫來物業破門,才撿回一條命。
我記得媽媽的臉了。
也記起家裡的地址。
系統奪走的記憶正在慢慢恢復。
我第一句話卻是:“裴敘呢?”
我媽哭聲停了一下。
“誰?”
我拔掉氧氣管,赤腳下床。
“跟我一起回來的人。”
沒有人見過他。
監控裡,病房始終只有我一個。
我跑回出租屋,開啟電腦。
那本名叫《帝王偏寵》的小說已經完結。
結局還是原來的結局。
裴敘死於亂箭。
沈棠被賜毒酒。
太后病逝。
蕭承珩與蘇梨大婚。
評論區卻發生了變化。
最新一章下面,多了十幾萬條不屬於這個故事的評論。
【我們看見了另一個結局。】
【裴敘沒有死。】
【沈棠說她是作者。】
【林梔,把他找回來。】
我翻遍後臺,找不到任何穿書記錄。
只有賬戶餘額多出一筆錢。
三百二十七萬。
備註:正向打賞結算。
我把那本書全文鎖定,開始重寫。
這一次,沈棠沒有愛上太子。
蘇梨親手揭穿哥哥的身份,成為大昭第一位女御醫。
太后活到八十七歲。
裴敘在守城戰中立下軍功,後來辭官遠遊。
我沒有給他安排妻子。
我不知道他會愛誰。
那是他的自由。
新結局釋出後,天空沒有出現彈幕,電腦也沒有發光。
半年後,我康復出院。
我用那筆打賞買下一間小工作室,轉型做互動小說。
招聘那天,公司來了二百多個人。
傍晚六點,只剩最後一位應聘者。
人事把簡歷放到我桌上。
“林總,這位挺奇怪的。”
“怎麼奇怪?”
“學歷、工作經歷全是空白,身份證是三個月前剛補錄的。他說自己會騎馬、射箭、查案,還擅長審訊。”
“我們招編劇,不招禁軍。”
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我還會寫人物小傳。”
我抬起頭。
男人穿著黑襯衫,短髮利落,眉骨清俊。
他不太習慣領帶,系得歪歪扭扭。
手腕上有兩道淺色疤痕。
是鐵鏈留下的。
他走到我桌前,遞來一份三頁紙的簡歷。
姓名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裴敘。
我看了他很久,最後低頭翻簡歷。
“沒有學歷。”
“可以學。”
“沒有從業經驗。”
“可以積累。”
“期望薪資還挺高。”
“需要養家。”
“你哪來的家?”
“正在應聘。”
人事捂住嘴,默默退了出去。
“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你是怎麼來的?”
裴敘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碎裂的銅鏡。
“系統碎了後,留下了一條縫。”
“所以你鑽出來了?”
“爬了半年。”
“......”
我拿起印章,在他的簡歷上蓋下錄用。
“林總,員工宿舍在哪裡?”
“公司沒有宿舍。”
“那我住哪兒?”
“酒店。”
“身份證裡沒錢。”
“你怎麼來的?”
“走路。”
“走了多久?”
“三個月。”
我盯著他磨破的鞋,心口發堵,抄起桌上的紙巾扔過去。
“別擺這副樣子,我不吃苦情男二那套。”
裴敘接住紙巾。
“那你吃什麼?”
“樓下牛肉麵。”
“走吧。”
他說得自然,好像我們昨天才在沈府門口分過一碗麵。
我抓起外套,跟他走進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兩個人。
一個是差點猝死的網文作者。
一個是從書裡爬出來的無業遊民。
都挺狼狽。
也都活著。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