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我喝了,劇情我自己改_第7章 7第一支箭射穿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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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箭射穿車簾,擦過我的耳側。
街道盡頭傳來馬蹄聲。
裴敘帶著金吾衛衝破圍堵,一劍挑開蘇策手中的弓。
他還是出來了。
我跳下馬車。
“誰放他的?”
青山縮了縮脖子。
裴敘在箭雨中回頭。
“回去再罰。”
蘇策擲出煙彈,帶著殘餘刺客撤入巷道。
金吾衛正要追,一支藏在暗處的箭破空而來。
目標不是我。
是裴敘。
我撲過去撞開他。
箭扎進我的後肩。
疼痛傳來的同時,系統發出提示。
【宿主代替裴敘承受致命節點。】
【原劇情死亡物件轉移。】
【距離宿主死亡:五日。】
裴敘接住了我。
我看到他的嘴在動,卻聽不清聲音。
半空的彈幕全部變紅。
【為什麼倒計時跑到沈棠頭上了?】
【她會代替裴敘死?】
【不要啊!】
視線徹底黑下去前,我抓住裴敘的衣襟。
“別這個表情。”
“這次......換我克自己。”
再次睜眼,我聽見裴敘正在審問系統。
是的,審問。
他坐在床邊,對著空無一物的半空,擦拭長劍。
“我知道你聽得見。”
系統沒答。
裴敘把劍架在我脖子上。
“她若死,我便殺了她。”
彈幕徹底瘋了。
【哥,你冷靜點!】
【他是不是猜到沈棠死後可能回家?】
【系統快出來,他真能幹出來!】
裴敘看不見彈幕。
卻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警告:禁止劇情人物傷害宿主。】
他笑了一聲。
“原來你真的存在。”
我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裴敘收起劍。
“抓到你了。”
這一刻我才知道,他從來不是等著我拯救的工具人。
他早就在借我做餌,逼藏在命運背後的東西現身。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我靠在床頭,肩上的箭已經取出。
箭頭離心脈還遠,系統所謂的“死亡轉移”更像一份強行寫好的判決書。
裴敘替我換藥。
“你第一次說我會死。”
“正常人不該認為我發瘋了嗎?”
“正常人不會把每個細節都說對。”
“染坊的密道,顧榮的身份,秋獵的刺殺。你不是在預測未來,而是在回憶。”
“你不怕?”
“怕什麼?”
“你生活的世界可能是假的。”
裴敘把染血的紗布扔進銅盆。
“疼是真的,傷是真的,你也是。足夠了。”
系統再次發出警告。
【劇情人物自我意識超過閾值。】
【將在秋獵日執行清除。】
裴敘聽見了。
“清除是何意?”
“把你變回原來的樣子。”
“愛蘇梨,為她去死?”
我沒有否認。
他看了我很久。
“那不是我。”
我曾以為人物是作者的所有物。
他們愛誰、恨誰、何時流淚、怎樣死去,都由我決定。
可當他們真的活過來,那些被我稱作“設定”的東西,便成了套在他們脖子上的鎖鏈。
“對不起。”
這是我穿進來後第一次道歉。
不是替沈棠。
是替我自己。
裴敘握住我的手。
“若覺得對不起,就活下來。”
“系統不一定答應。”
“那就殺掉它。”
“它沒有身體。”
“總有規則。”
他取出一張紙,上面記滿系統出現的時機。
我改變劇情,它會懲罰。
我洩露世界真相,它會阻止。
裴敘偏離人設,它要清除。
可它從未直接操控任何人的身體,只能消耗能量製造意外、扣除記憶或轉移死亡節點。
“它沒你想的強。”
“它需要所謂的劇情能量。”
我看向彈幕。
最初,系統告訴我,只有得到正向打賞,才能改寫結局。
但從未有人真正打賞過。
彈幕只是觀看、評判、期待。
每一次虐點發生,彈幕都會激增。
系統所謂的劇情能量,或許根本不在“正向”,而在情緒。
它需要觀眾為悲劇激動。
“所以,它一定會推動秋獵。”
“那裡是全書最大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