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世子妃讓給嫡姐,我改嫁北地成王後,她悔瘋了_第9章 9中原軍敗訊傳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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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軍敗訊傳回京城,是四月。
燕霽放了俘虜,讓鄭大人帶話:北地王后姓顧,眼睛好得很。
皇帝的臉掛不住,卻也不敢再打。
北地的雪,比北地的兵可怕。
鄭大人回京第三日便被革了職。
上頭要的是一個死人,他送去的是一個王后。
那張貼著我死訊的榜還掛在城門口,沒人敢揭,也沒人敢看。
五月,商隊又來了。
這一回帶來一封信,和滿肚子京城的閒話。
先說侯府。
裴珩身為監軍,兵敗的罪名落在他頭上,爵位削了,只剩個白身。
京城人還翻出來,侯府休妻那日,正是和親女出城之日。
滿城都說,靖遠侯為娶罪臣之女,把原配逼去了北地送死。
裴珩沒有辯解。
他被送回京城的第二日,長姐就走了。
她帶走了庫房裡剩下的金子,帶走了那套金頭面,帶走了六口箱子。
留了一張字條:據點失守,另尋據點。
老僕去攔她的車,她從車窗裡探出頭:
“末世裡,誰攔車誰被扔下去。”
她跟著一支去江南的商隊走的,據說半路上就把牡丹簪當了。
阿羅問我,末世女到底是什麼。
我說,是一種到哪裡都在逃命的人。
她逃得很快,只是沒人告訴她,這裡沒有喪屍。
裴珩如今住在正院。
每日辰時,老僕學著給他灸腿,手法不對,灸得滿腿是泡。
他不說疼,也不讓人換。
再說顧家。
父親開春病死了,阿孃去求長姐回來奔喪。
長姐說了一句話,京城人人傳遍了:
“阿孃,末世裡,拖油瓶是要被扔下車的。你教我的,要有安全感。”
阿孃一個人守著顧家的空宅子。
下人走光了,她自己燒飯,燒不好,逢人便說古人的灶不科學。
又逢人便說自己識得未來,說北地必敗,說得多了,連門房都笑。
最後是那封信。
是阿孃寫的。
信很長,一頁半。
先說她也是沒辦法,上頭逼她的,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怎麼樣?
再說她知道我原生家庭有問題,讓我不要內耗,現代人講究理解。
又說姐姐不孝,她終於看清了,還是老二貼心。
最後說我如今是王后了,要有格局,把她接去北地,古人講究孝道,我不能不管。
末了還有一句:北地的皮子記得留兩張,她怕冷。
我把信看了兩遍。
一頁半,沒有一句問我眼睛好不好。
我想起那隻食盒。
燕霽也看了,看完問我:
“什麼叫內耗?”
“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北地沒這個詞。”他說,“北地人跟雪過不去,沒工夫跟自己過不去。”
“要接?”
“不接。”
“要回信?”
“回。”
我鋪開紙,寫了三行。
阿孃教我,要有邊界感。
阿孃教我,不要內耗。
阿孃教我,古人要樸素。
落款:老二。
燕霽看完,點了點頭。
“不寫皮子?”
“不寫。”
“三行,夠了。”
“北地人寫信也就三行。”
他頓了頓:
“你從前那家人,沒一個人叫過你名字?”
我想了想。
阿孃叫我老二。
長姐叫我二妹。
裴珩叫我夫人,後來叫阿昭,站起來以後又叫回夫人。
“顧昭。”燕霽說。
“嗯。”
“沒什麼,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