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世子妃讓給嫡姐,我改嫁北地成王後,她悔瘋了_第8章 8燕霽把俘虜關在城西的舊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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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霽把俘虜關在城西的舊營房,唯獨把裴珩安置在了城內。
“他腿廢了,跑不了。”
“你們的事,你自己了。”
他說完就去清點戰馬了。
我去見裴珩,是第二日午後。
他靠在榻上,兩條腿上蓋著毯子。
毯子下面的腿細了一圈。
我灸了三年才養出來的肉,半年就掉光了。
我進門的時候,他掙扎著想坐直,沒坐起來。
“阿昭。”
“世子有話說?”
他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和離書的印,是我自己蓋的。”
“你姐姐來說,你跟阿孃哭了一夜,說三年揉一個癱子的腿,累了,想回家。”
“她說你不好意思開口,讓我做個人情。”
我沒有說話。
前世阿孃沒有用這一招。
或者用了,只是裴珩沒有告訴我。
“我信了。”他說,“我怕的就是這個。”
“我怕你留在我身邊只是因為你是我妻子,是本分,不是你想。你姐姐說她喜歡我,說得那樣容易。可你從來不說。”
“金頭面打好那日,我本想給你。岳母說完那句話,我忽然不敢了。”
“我怕你收下,只是不好拂我的面子。”
“那你為什麼不問?”
他愣住了。
“三年,你問過我一次嗎?問我累不累,問我想不想走,問我喜不喜歡金的。”
“你什麼都不問,只信別人說的。”
“本分與心,在我身上從來是一件事。你非要把它們拆開,拆開了,便什麼都不剩。”
他的手指攥緊毯子。
“你姐姐進門的第七日,我腿疼,讓她替我灸一回。”
“她說,末世裡腿廢了的人,早就該扔下車了。”
“入冬我站不起來,她把庫房搬空,說要給自己囤安全感。我臥床那些日子,她來看過我一次,是來拿我的印,要去當鋪贖她押出去的皮子。”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你從前每日辰時來,一聲不差。我嫌你像更漏,無趣。”
“更漏停了,我才知道,那是在給我數命。”
我沒有答。
更漏停不停,都不是我的事了。
“你說得對。我瞎。”
“陛下要治我兵敗的罪,我不在乎。阿昭,我只想知道,你在北地......”
“我在北地很好。”
他看著我,像要從這句話裡找出一點破綻。
沒找到。
我從袖中取出那根木簪,放在他手邊。
“你刻這簪子的時候,說過什麼,還記得嗎?”
“等我站起來,給你打一整套金頭面。”
“金頭面我見到了。”
“在我姐姐頭上。”
他閉上眼睛。
“簪子還你。”
“三年,也還你。”
我走到門口,他忽然在身後叫我。
“阿昭,他對你好嗎?”
我想起羊湯,想起那幾個字。
“他不說好聽的。”
“可他從來不說我無趣。”
“他也不說我有趣。他只說,算得好。”
門外,燕霽蹲在臺階上,正往冊子上記新收的戰馬。
見我出來,他合上冊子,沒問我裡面說了什麼。
只把冊子遞給我:
“戰馬八千零三十,你再數一遍。”
“了了?”
“了了。”
“他哭了?”
“沒有。”
“那就好。北地不收眼淚,只收賬。”
“那回去。”他站起身,“羊湯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