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世子妃讓給嫡姐,我改嫁北地成王後,她悔瘋了_第2章 2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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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陳太醫進了正院。

是裴珩打發來的。

他昨夜什麼都沒說,今早卻記得請太醫。

陳太醫揭開布看了看,鬆了口氣:

“劃得淺,不傷眼珠,養半月便好。”

“夫人日後視物無礙。”

我道了謝,請他不要聲張。

他是侯府用慣的人,懂規矩。

布重新纏好,我心裡那點發軟的東西,也跟著一起纏住了。

三年裡他有過很多這樣的時候。

我高熱時他守在床邊,我咳嗽時他記得添被。

只是站起來以後,這些便一日少過一日。

我還沒纏明白,院門外便鬧起來。

長姐帶著四個婆子,拖著六口箱子進了正院。

“阿孃說要提前適應環境。末世裡換據點,要快。”

她站在我屋子中央,眼睛掃過每一件東西,像在清點物資。

“這幾張狐皮你帶去北地吧,那邊冷。這些綢緞你用不上,我留著。”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屋子早就是她的據點。

我沒有攔。

七日後我便走了,爭這些做什麼。

直到她從我床頭翻出艾條和艾灸的銅盒,隨手丟到門外。

“煙熏火燎的,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末世裡我們只信藥。”

“他腿早好了,你還整日折騰他,不累嗎?”

這套東西,我用了三年。

每日辰時,灸三炷,揉三百下。

裴珩從不能翻身,到能扶牆,到能上馬。

陳太醫說過,這腿是舊傷,寒氣一入便要反覆。

我張了張嘴,最後只說:

“不累。”

長姐已經不聽了。

她開啟最後一口箱子,從裡面取出一隻紫檀木盒。

盒蓋掀開,滿室金光。

整套的金頭面,累絲牡丹,點翠步搖,一共十二件。

我認得那朵牡丹。

三年前他畫在紙上,問我喜歡什麼花。

我說牡丹。他說太俗。我說俗才好,熱鬧。

他笑著把那張紙收進了袖子。

“庫房裡翻出來的,放了三年沒人戴,可惜了。”

長姐把牡丹簪插進自己髮髻,對著銅鏡轉了一圈。

“反正你要走,這種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我站在原地,腳底一點點涼上來。

原來他打了。

打好了,鎖在庫房裡,鎖了三年。

裴珩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他看見長姐頭上的金牡丹,又看見我。

“這是三年前打的。”

他說得平靜,像在講一件不相干的事。

“打好那日,岳母來府裡,說你打小便愛素淨,金的太俗,你不會戴。”

“我便收起來了。”

我幾乎笑出來。

“你問過我喜歡什麼花。”

“阿孃說的,你便信了?”

“三年,你確實一次沒戴過金的。”

是。

我沒戴過。

因為我只有兩根發黑的銀簪。

我只是每天辰時給他灸腿,每天記著他的藥,每天算著侯府的賬。

我以為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長姐摸著髮間的牡丹,笑得眉眼彎彎:

“那正好,我不素淨。”

裴珩沒有讓她摘下來。

他看了那朵牡丹一眼,轉身出去了。

“戴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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