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市擺攤大半年，快被隔壁極品大爺折磨瘋了。我出攤挪過界一寸，他坐我攤前罵一小時。我倒泔水濺出一滴，他直接舉報我污染環境。他胡攪蠻纏，整條街都繞着他走。美食街年度評選，我端出熬了十小時的牛骨湯粉，被對面網紅店老闆當眾打假：“小姑娘，怎麼拿這種渾濁地溝油糊弄人？加了多少罌粟殼，吃進醫院你賠得起嗎？”“我店裡可是中央廚房配送的標準化高湯，這才是良心。”食客紛紛錄像滿臉嫌惡。管理員讓我立刻停業別砸招牌，我急得百口莫辯。天天投訴我的大爺突然擠進人群。他把一袋沒撕標籤的粉末砸在網紅老闆臉上，冷笑道：“說這丫頭熬的是地溝油？”“那你先交代交代，為什麼半夜從麵包車往下卸十塊錢一桶的增香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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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市的燈光一盞盞亮了起來。周圍的攤販開始忙碌，食客的喧鬧聲漸漸變大。齊大爺的攤位前暫時沒有客人。他坐在藤椅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變得有些滄桑。我坐在他攤位旁邊的一張塑料圓凳上。“齊大爺，您那天為什麼發那麼大火？”“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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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夜市擺攤大半年，快被隔壁極品大爺折磨瘋了。
我出攤挪過界一寸，他坐我攤前罵一小時。
我倒泔水濺出一滴，他直接舉報我汙染環境。
他胡攪蠻纏，整條街都繞著他走。
美食街年度評選，我端出熬了十小時的牛骨湯粉，被對面網紅店老闆當眾打假：
“小姑娘，怎麼拿這種渾濁地溝油糊弄人？加了多少罌粟殼，吃進醫院你賠得起嗎？”
“我店裡可是中央廚房配送的標準化高湯，這才是良心。”
食客紛紛錄影滿臉嫌惡。
管理員讓我立刻停業別砸招牌，我急得百口莫辯。
天天投訴我的大爺突然擠進人群。
他把一袋沒撕標籤的粉末砸在網紅老闆臉上，冷笑道：
“說這丫頭熬的是地溝油？”
“那你先交代交代，為什麼半夜從麵包車往下卸十塊錢一桶的增香劑？”
......
我在夜市擺攤大半年，快被隔壁的齊大爺折磨瘋了。
他賣炒粉，我賣牛骨湯。
我的攤位要是往左邊挪過界一寸，他能端著掉漆的茶缸子坐在我攤前，硬生生罵上一個小時。
從我不懂規矩，罵到現在的年輕人做事沒分寸。
前天晚上收攤。
我倒泔水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濺出了一滴在下水道蓋子上。
他二話不說，直接拍了照發給管理處，舉報我汙染環境。
整條美食街的攤主都繞著他走。
大家都說他是個老絕戶，脾氣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誰沾上誰倒黴。
但我總覺得他這人有點割裂。
上個月我試著復刻爺爺的牛骨湯配方。
第一鍋熬出來，我盛了一小碗端給他嚐嚐。
他拿筷子在碗裡挑挑揀揀，滿臉嫌棄。
“蔥花切得像豬食，長短都不一樣。”
“湯淡得像白開水，你是不是捨不得放鹽？”
“你這手藝趁早關門，別出來丟人現眼。”
他罵得很順口。
但他把那碗湯喝得底朝天，連碗底的蔥花都沒剩。
我把這事告訴了孟宇。
孟宇是我男朋友，在美食街管理處當助理。
他正對著電腦整理評選資料，頭也沒抬。
“老齊就是個瘋子，你理他幹什麼？”
我坐在他旁邊，幫他把散亂的檔案疊好。
“我就是覺得他好像處處針對我。”
孟宇停下敲鍵盤的手，嘆了口氣。
“他看誰都不順眼。”
“對面那個大網紅丁卓，粉絲上百萬，店面裝修得金碧輝煌。”
“老齊照樣天天在背後罵人家賣的是化學品。”
“只是丁卓粉絲多，老齊沒抓到把柄而已。”
孟宇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就在他旁邊擺攤，低頭不見抬頭見。”
“咱們沒背景沒靠山，為了生意，你多忍忍。”
“別總計較這些小事，顧全大局最重要。”
我點點頭。
孟宇在管理處熬得不容易，每天被領導呼來喝去。
我不想給他惹麻煩。
美食街的年度評選要開始了。
這是街區升級為“省級示範街”後的第一次大活動。
我翻出了爺爺留下的那本泛黃菜譜。
爺爺熬了一輩子牛骨湯。
他說好湯沒有捷徑，就是拿好骨頭，守著火候熬上十個小時。
我提前一天去肉聯廠挑了最新鮮的牛筒骨。
清洗，焯水，敲碎。
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整整十個小時，我一步都沒離開爐子。
爐火烤得我滿身是汗，但我心裡很踏實。
孟宇給我發了條微信。
“這次評選王主管很看重，市裡也會來人。”
“你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別給街區丟人。”
我回了一個“好”字。
掀開鍋蓋。
濃郁的骨香撲面而來。
湯色熬得奶白，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牛油。
我把火調到最小。
爺爺的手藝，一定能在這條街上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