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暗夜後,我畫了一場春光_第 10 章 三年後

撕裂暗夜後,我畫了一場春光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羽隹

第 10 章

三年後。

北京。

“沈哥,這幅《新生》掛在主展廳的正中央,光線剛剛好。”

助理小林站在梯子上,調整著射燈的角度。

“好,注意別刮到畫框。”

我站在展廳中央,審視著四周的佈置。

這是我在國內舉辦的第一場個人策展。

不僅展出了多位國際新銳藝術家的作品。

也包括我自己在這三年裡創作的幾幅油畫。

“沈大策展人,恭喜啊。”

簡雲舒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拿著一束香檳玫瑰走進來。

“謝謝簡總捧場。”

我接過花,笑著調侃。

簡雲舒現在的公司已經上市。

她也成了業內炙手可熱的新貴。

“中午一起吃飯?定好餐廳了。”

“行,等我交代完最後這點事。”

我把花遞給助理,轉身走向後臺。

走出展廳大門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我。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馬路對面。

一個穿著發黃的舊外套,拖著一條瘸腿的女人。

正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

手裡拿著一張傳單。

是這次畫展的宣傳單。

她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老婦。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林晚意。

她出獄了。

看到我轉頭。

她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往樹後躲。

但那條瘸腿讓她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傳單散落一地。

她慌亂地去撿,手背上全是凍瘡和疤痕。

我站在臺階上,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同情,也沒有憎恨。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路人。

她撿起傳單,緩緩抬起頭。

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街道,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的嘴唇哆嗦著。

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下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我的方向,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對不起。”

我沒有回應。

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

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簡雲舒替我拉開車門。

“怎麼了?”

她順著我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一輛公交車剛好駛過,擋住了林晚意的身影。

“沒什麼。”

我坐進車裡,理了理大衣下襬。

“看到一個撿垃圾的。”

“是嗎?這邊的安保最近有些鬆懈了。”

簡雲舒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

“中午想吃什麼?聽說新開了一家法國菜不錯。”

“都可以。”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對了,巴黎那邊邀請你下個月去參加藝術周。”

簡雲舒發動車子。

“去嗎?”

“去啊,為什麼不去?”

我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我還要順便去看看塞納河的春天呢。”

車子匯入滾滾車流,朝著更廣闊的未來駛去。

而馬路對面的林晚意。

緊緊抱著那張被踩髒的傳單。

在寒風中,號啕大哭。

“走吧,簡雲舒。”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我們不回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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