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暗夜後,我畫了一場春光_第 4 章 周一上午
第 4 章
週一上午。
我和買家在房管局辦完了過戶手續。
全款到賬。
我把林晚意這些年還房貸的錢,一分不少地打回了她的賬戶。
備註:結清。
從房管局出來。
林晚意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起。
“你在哪?”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外面。”
“我去接你。我們談談。”
半小時後。
她的車停在了馬路對面。
我走過去上車。
她沒有啟動車子。
而是從內飾盒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比上次那個大得多。
開啟。
是一枚兩克拉的黑鑽男戒。
“星淵。”
她看著我,眼底佈滿紅血絲。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把戒指拿出來,拉過我的手,想要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我抽回手。
“這是幹什麼?”
“求婚。”
她苦笑了一下。
“本來打算在下個月的紀念日給你的。”
“我想通了。結完婚,我就讓司白搬出去。”
“我已經給他看好了一套公寓,離他醫院近。”
“只要你原諒我,我們馬上就去領證。”
我看著那顆閃爍的黑鑽。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真的?”
我裝作猶豫的樣子。
“真的。”
她見我態度軟化,立刻握住我的手。
“以後我的心裡只有你。他只是弟弟。”
“那明天去試禮服吧。”
我垂下眼眸。
“好!明天上午十點,我來接你。”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彷彿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第二天上午。
高定禮服店內。
我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裝,站在落地鏡前。
店員在幫我整理衣襬。
“沈先生,這件禮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表情木然。
林晚意坐在沙發上。
手機一直在震動。
她看了一眼螢幕,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沒過幾秒。
電話又響了。
這次她站起身,走到門外去接。
隔著玻璃門。
我看到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焦急。
她在原地轉了兩圈,結束通話電話後衝了進來。
“星淵,對不起。”
她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司白在醫院出了點狀況,我得馬上過去。”
“什麼狀況?”
我平靜地看著她。
“他......他鬧著要割腕。說我不要他了。”
林晚意急得滿頭大汗。
“他現在情緒極度不穩定,醫生說只有我能安撫他。”
“我必須去。”
“試禮服怎麼辦?”
“改天再試!一件衣服而已,什麼時候不能試?”
她語氣暴躁。
“人命關天你懂不懂?”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禮服店。
店員尷尬地拿著領結站在一旁。
“沈先生......這......”
“幫我脫了吧。”
我淡淡地說。
換下西裝。
我打車去了那傢俬立醫院。
VIP病房的門沒有關嚴。
留著一條縫。
我站在門外。
透過門縫。
看到陸司白完好無損地坐在病床上。
手腕上沒有任何傷口。
他正靠在林晚意的懷裡。
雙手環著她的脖子。
“晚意姐,你真的為了我,丟下他跑過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得意的嬌縱。
林晚意緊緊地抱著他。
手在他背上安撫地拍著。
“你拿命威脅我,我能不來嗎?”
“那你以後會不會怪我?”
“不怪你。”
林晚意嘆息了一聲。
低頭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剛才看到他穿禮服的樣子,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司白,我好像......結不了這個婚了。”
陸司白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就不結。你陪著我。”
“好,我陪著你。”
我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
將這一幕,連同她們的對話,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錄了五分鐘。
我按了停止儲存。
轉身離開醫院。
走出大門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初雪。
簡雲舒的電話打來。
“沈先生,您預訂的去往巴黎的單程機票已出票。”
“知道了。”
我把那枚兩克拉的黑鑽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拉黑了林晚意的所有聯絡方式。
既然她們這麼分不開。
那我成全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