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將歇，夜盡天明_第三章 3我回到別墅時

第三章

3

我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雨還沒停。

我從側門進去，避開了客廳監控。

這是我親手設計的婚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個攝像頭死角。

我跪在地上，把母親留給我的手電筒抱進懷裡。

我終於忍不住哭了。

我媽她拼了命把我從黑裡送出來，不是為了讓我被另一個人一次次推回去。

我擦乾眼淚，開始收拾東西。

我剛把行李箱拉上，樓下傳來開門聲。

陸司年牽著秦若寧的手一起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她今天肯定很累，睡醒後你別急著哄，先讓她自己消化。治療後情緒反撲很正常。”

陸司年嗯了一聲。

“她受傷了嗎？”

“黑暗裡慌亂碰一下很正常。不能因為一點皮外傷就否定整個治療。”

我站在樓梯陰影裡，看著他們走進客廳。

我拖著行李箱繞道下了樓。

輪子碾過地面，聲音很輕，卻讓兩人同時回頭。

陸司年看到我滿身血跡，臉色驟變。

“晚晚？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我說了。在電話裡，我說門打不開，我說我害怕，我說我出不去。”

他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秦若寧立刻開口：

“溫小姐，你當時處在強烈情緒裡，表達會放大。司年也是為了治療效果考慮！”

我打斷她。

“秦醫生，治療包括接吻嗎？”

陸司年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晚晚，那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問。

“她親你，你推不開？還是說你抱她，是為了給我治療？”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若寧紅著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小姐，我承認我對司年有好感，但今晚只是情緒失控。你不能因為這個否定他對你的感情。”

我笑出聲。

“感情？”

我抬起血肉模糊的手。

“我差點死在地下室的時候，你們在燈下談感情？”

陸司年的眼眶紅了。

“晚晚，別任性了，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多可笑啊！

我從包裡拿出那枚訂婚戒指，扔在他臉上。

“咱們結束了！”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晚晚你不要後悔，你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天快亮時，我坐上去海邊小城的第一班大巴。

車窗外，城市的燈一盞盞後退。

我離開了陸司年。

帶著母親的那份光亮，走出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