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盞河燈,沒有一盞寫我的名字_第7章 7入職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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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三天,陸川給我發來一份聊天記錄。
是蘇妍這些年在他們面前控訴我的證據。
她說我嫉妒她,故意把她一個人丟在食堂。
她說我不準程敘陪她過生日。
她還發過一張截圖。
截圖裡,我對她說:
【他們三個本來就是我的,你離遠一點。】
程敘因為這句話,整整一個星期沒有理我。
那一週,我發高燒,一個人去醫院輸液。
後來他來找我,只說:
“妍妍替你求情了。這次算了。”
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陸川恢復了原始記錄。
真正的對話裡,蘇妍問我:
【他們三個本來就是你的朋友,我是不是該離遠一點?】
我回的是:
【沒人是誰的,你不用離遠,大家可以一起玩。】
她刪掉前文,又截掉後半句,拼出了一張足夠讓我被判罪的截圖。
更多被刪除的聊天也被找了回來。
我生日那次,她明明知道他們訂好了餐廳,卻故意說自己低血糖,把三個人叫去陪她。
迎新晚會的第一排座位,是她主動向程敘要的。
畢業前那份我最想爭取的實習,也是她告訴顧野我準備考研,讓他把推薦名額給了別人。
他們一直以為是我主動放棄。
我看完後,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只覺得荒唐。
一場場誤會里,只要他們有任何一個人肯來問我一句,謊言都不會維持這麼多年。
可他們沒有。
因為在蘇妍和我之間,他們早就習慣先相信她。
晚上,蘇妍的電話打來。
“知意,你滿意了嗎?”
她不再柔弱,聲音裡全是恨意。
“他們現在都怪我,說要跟我絕交。”
我平靜地說:“那是你和他們的事。”
“如果不是你突然離開,他們根本不會查這些!”
“所以呢?”
“你為什麼不繼續忍?”
她哭了出來。
“你以前不是很能忍嗎?”
這句話讓我笑了。
原來她也清楚,我受過多少委屈。
“蘇妍,你不是害怕失去他們。”
“你只是享受從我手裡搶走東西。”
她呼吸一滯。
“可惜,從今天起,你搶不到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她拉黑。
第二天,程敘三人回了海城。
陸川把蘇妍送來的禮物全部退了回去。
顧野退出了所有有她的群聊。
程敘則把那四盞河燈撈了回來。
河水泡爛了紙面。
他自己的名字還在。
蘇妍的名字也在。
那句“歲歲平安”暈成了模糊的墨團。
唯獨找不到半點屬於我的痕跡。
民宿老闆問他:“這東西都爛了,還留著幹什麼?”
程敘抱著溼透的河燈,許久沒有說話。
他終於明白,那天被水沖走的不是一盞燈。
是我對他最後一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