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盞河燈，沒有一盞寫我的名字_第5章 5大巴開出古鎮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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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開出古鎮半小時後，我開啟手機。

未接來電已經超過六十個。

程敘、陸川、顧野輪流打來，五人群也重新把我拉了進去。

【你上車了？】

【去哪兒？】

【把車牌號發來。】

【許知意，別拿安全開玩笑。】

蘇妍也發了一句：

【都怪我，要不是我崴腳，他們早就找到你了。】

我沒有回覆，直接退出群聊。

程敘很快換了陌生號碼打來。

“知意，你先別掛。”

他的聲音發啞，背景裡全是急促的雨聲。

“我們到車站了，售票員說車已經走了。”

“你在哪一站下？我開車追你。”

我望著玻璃上不斷後退的雨痕。

以前我無數次幻想過，等我真正難過時，程敘會不會不顧一切來找我。

現在他終於來了。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不用追。”

“怎麼不用？”

他呼吸急促。

“你一個人坐夜車，手機又關機，出了事怎麼辦？”

我輕聲問：

“剛才我一個人在雨裡走了一個小時，你們擔心過嗎？”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陸川搶過手機。

“知意，我們錯了。”

“我真以為你只是躲起來生氣。小時候你鬧脾氣，不也總在附近等我們去找嗎？”

我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小時候的我沒有車票。”

“現在我有了。”

顧野在旁邊說：“你先告訴我們去哪兒，其他事見面再說。”

他的語氣依然像從前一樣，篤定我會聽話。

我看著車窗外漆黑的山路。

“我們沒什麼可說的了。”

程敘重新拿回手機。

“許知意，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回來，我重新給你買河燈，親手寫你的名字。你想放多少盞都行。”

原來直到現在，他還以為我在計較一盞燈。

“程敘，我們分手吧。”

電話裡只剩雨聲。

過了很久，他才擠出一句：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

“我不同意。”

“這不是申請。”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凌晨四點，大巴抵達臨江市。

我沒有回父母家，而是住進了提前聯絡好的短租公寓。

三個月前，臨江一家設計公司給過我錄用通知。

那是我最想去的公司。

可程敘說他準備留在海城，希望我陪他。我便推掉了工作，準備進他父親的公司，從助理做起。

那時他說：“等我站穩了腳跟，一定補償你。”

又是下次。

又是以後。

我拖著行李走進公寓，給那位曾經聯絡過我的主管發了一封郵件。

天亮後，對方回覆：

【崗位已經有人了，不過我們正在組建新的專案組。你願意的話，週一可以來面試。】

我回了一個字。

【好。】

上午九點，門外忽然傳來重重的敲門聲。

我透過貓眼，看見程敘站在外面。

他渾身溼透，眼底都是紅血絲。

陸川和顧野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那盒涼透的桂花糕。

他們追了我一整夜。

第一次沒有讓我等。

可惜，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