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老婆落水白月光死去,重生後我拿起抄網_第 4 章 三天後
第 4 章
三天後,城南溼地公園專案招標釋出會在市中心最豪華的洲際酒店舉行。
裴皎作為“新銳男設計師”,一身高定男士禮服,在媒體的長槍短炮前光芒四射。
他身後的大螢幕上,展示的每一張效果圖、每一行資料,都是我熬夜掉頭髮的心血。
我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試圖混入會場。
卻在門口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攔了下來。
“抱歉這位先生,您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去。”
保安公事公辦地說著。
我剛想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濯,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容徽穿著剪裁完美的女士套裝,步履從容地走過來。
她在我面前站定,沒有絲毫的動怒,反而極其自然地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不是讓你在公寓好好休息嗎?”
“這裡的環境太嘈雜,對你的病情恢復不利。”
周圍有幾個相熟的媒體記者立刻轉過鏡頭,對著我們一頓猛拍。
“容總,這位是您先生嗎?”
“他怎麼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有記者好奇地問。
容徽轉過身,用身體擋住我,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充滿歉意又心碎的微笑。
“抱歉各位,我先生最近因為工作壓力大,精神狀態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他現在需要絕對的安靜。”
“他今天可能是對阿皎的誤會太深了,才偷偷跑出來。”
“大家不要拍了,給他留點尊嚴。”
她三言兩語,就將我塑造成了一個精神失常、需要妻子時刻看護的瘋子。
而她,則是一個不離不棄、深情款款的好妻子。
“容徽,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拍開她的手,大步走向媒體區。
“裡面的方案是我的!”
“是他裴皎偷了我的設計!”
我指著大廳內的大螢幕,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低沉有力。
記者們瞬間興奮起來,閃光燈閃成一片。
“蕭先生,您說裴先生盜用了您的方案,有證據嗎?”
“容總,請問您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容徽臉上的溫和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她很快用極其悲傷的眼神掩蓋了過去。
她幾步上前,緊緊抱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無法掙脫。
“蕭濯,別鬧了,跟我回家。”
她低聲在我耳邊說,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警告。
轉過頭,她面對鏡頭,眼眶微紅。
“各位,我很抱歉讓大家看到這一幕。”
“我先生他......他最近經常出現幻覺,總覺得別人要搶他的東西。”
“那個方案,確實是阿皎獨立完成的,有工作室的聯合宣告為證。”
說著,她示意身後的助理遞上一份檔案。
正是那份我兩個合夥人簽字的“聯合宣告”。
媒體們一片譁然。
“原來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啊。”
“這容總也太慘了,老公瘋了還要出來背鍋。”
“裴先生真是無妄之災。”
聽著周圍的議論,我奮力掙扎,想要掙脫容徽的鉗制。
“放開我!”
“我沒瘋!”
“瘋的是你們!”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呼嘯著停在酒店門口。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迅速下車,拿著鎮靜劑和約束帶朝我走來。
容徽鬆開我,退後一步,眼神悲憫地看著我。
“蕭濯,李醫生說你的病情惡化了,必須去療養院接受專業治療。”
“你放心,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醫護人員上前,溫和但強硬地按住我的雙臂。
“蕭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傷害自己。”
我被他們架著,一步步走向那輛救護車。
周圍是媒體閃爍的白光,是路人指指點點的嘲笑,是容徽看似悲痛實則得意的臉龐。
所有的出路似乎都被封死了。
我引以為傲的事業被剝奪,我的名譽被踐踏,我甚至即將失去人身自由,被關進精神病院。
救護車的後門向我敞開,就像前世那個深不見底的冰河,張開黑洞洞的嘴要將我吞沒。
“蕭先生,上車吧。”
醫生拿出針管,準備給我注射鎮靜劑。
容徽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砰——!”
釋出會大廳內,原本播放著設計方案的巨型電子螢幕突然黑屏。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徹整個酒店大堂。
螢幕重新亮起,畫面不再是溼地公園的美景,而是容徽那間私密書房的監控視角。
影片裡,容徽正把一沓厚厚的圖紙遞給裴皎。
“阿皎,這是蕭濯電腦裡的終版方案,我已經讓人破解了密碼。”
容徽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清晰無比。
裴皎接過圖紙,笑得眉眼彎彎。
“徽姐,你對他真狠。”
“不過,這設計確實不錯,只要把落款改成我的,明天的釋出會一定能轟動全城。”
“只要你高興,踩著他的肩膀上去又如何?”
容徽溫雅端莊地笑著,伸手攬住裴皎的腰。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從大螢幕,緩緩轉移到了臺階上那個滿臉驚駭、面具徹底碎裂的容徽身上。
我推開已經呆滯的醫生,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襬,轉身看著容徽。
“容總,這場戲,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