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落雪那日,她的心另有所屬_第7章 7許南喬盯着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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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喬盯著那張照片,第一次感到了慌亂。
她立刻在班級群裡聯絡導師。
【他什麼時候回來?】
導師沒有回覆。
她又撥通我的號碼,聽筒裡依舊只有關機提示音。
程玥趕到學校時,許南喬還站在宿舍樓下。
“你真信他會在北海道待十個月?”
“那專案又累又苦,他從小就怕冷,頂多撐一個月。”
沈硯也開口勸她:
“承安正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自然會回來。”
許南喬沒有說話。
她翻看著我的朋友圈。
最後一條動態停在半年前。
那是工作室拿到第一個專案時,我拍下的慶祝蛋糕。
照片角落裡,她和沈硯並肩站著。
而我沒有出現在鏡頭裡。
那時她只覺得,是我負責拍照。
現在才發現,這幾年所有人的合照裡,我總是被留在鏡頭外。
一週後,畢業典禮如期舉行。
許南喬提前一個小時到了禮堂。
她知道我看重儀式感。
大一那年,我就拉著她約定,畢業當天一定要一起穿學士服拍照。
所以她認定,不管我多生氣,都會回來。
她甚至將那塊備用腕錶帶在身上。
只要我肯出現,她可以勉強低一次頭。
可直到典禮開始,我的位置依舊空著。
輔導員點名時,直接跳過了我的名字。
許南喬終於坐不住。
“老師,顧承安不參加畢業典禮嗎?”
輔導員詫異地看著她。
“他人在北海道,已經申請線上領取畢業材料。”
“他沒告訴你?”
許南喬臉色一僵。
“專案中途不能請假嗎?”
“為什麼要請假?”
輔導員皺起眉。
“這是他爭取了兩年的機會。他好不容易願意為自己走一次,當然應該留下。”
這句話讓許南喬半天沒能出聲。
典禮結束後,所有人聚在禮堂外拍照。
沈硯拿著畢業花束走到許南喬身邊。
“承安今天應該不會來了。”
他頓了頓,自然地站到許南喬身側。
“我們三個拍一張吧,也算給大學四年留個紀念。”
程玥舉起相機,笑著催促:
“沈硯,你再往南喬那邊站一點呀。隔那麼遠幹什麼,我又不會把你們拍成結婚照。”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沈硯笑了笑,順勢站到了我過去常站的位置上。
有人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問:
“許南喬,你男朋友不是顧承安嗎?”
許南喬下意識看向身旁。
過去每次拍照,我都會站在她的右側,將她認為最好看的角度留給她。
可現在,那個位置被沈硯佔了。
許南喬卻莫名覺得不對。
就在快門按下前,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發來的郵件。
裡面沒有質問,也沒有爭吵。
只有一份退出工作室的正式檔案,以及所有專案的交接明細。
客戶資料、合同進度、成本預算,我整理得清清楚楚。
郵件的最後寫著:
【從今天起,我與許南喬不再有任何工作及私人關係。】
許南喬盯著“私人關係”四個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立刻開啟微信。
【你什麼意思?】
一個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她愣住,又發了一句。
【顧承安,別鬧了。】
依舊沒能送達。
四年裡,我從未刪除過她。
哪怕她忘記我的生日,讓我獨自在餐廳等到打烊,我也只是紅著眼睛說下次別忘。
可這一次,我切斷了所有聯絡方式。
許南喬慌忙撥通導師的電話。
“老師,承安現在在哪裡?”
“專案地點不方便透露。”
“我是他女朋友。”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
“許南喬,承安特意交代過,不希望無關的人打擾他。”
她的聲音猛地沉下去。
“我們沒有分手。”
導師語氣平靜。
“可他說,他現在單身。”
電話被結束通話。
四周全是畢業生的歡呼聲。
許南喬卻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沈硯伸手擋住她的手機螢幕。
“南喬,大家都還在等你。”
“有什麼事,拍完照再處理。”
許南喬第一次用力推開了他的手。
那塊準備還給我的腕錶從口袋裡掉出來,重重砸在地上。
錶盤裂開一道細縫。
像我們之間那段早已碎裂的感情。
直到這一刻,許南喬才終於明白。
我不是在等她低頭。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