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落雪那日,她的心另有所屬_第6章 6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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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許南喬回國。
落地後,她第一時間開啟手機。
我沒有回覆訊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她盯著聊天框看了幾秒,又發來一句:
【我已經回來了,晚上去公寓談。】
訊息依舊成功送達。
她緊皺的眉頭這才稍稍鬆開。
在她看來,我沒有刪除聯絡方式,就證明事情還有餘地。
程玥拖著行李走過來。
“還沒回你?”
“沒有。”
“正常,他這次鬧得這麼大,總得多撐幾天。”
沈硯攔住許南喬。
“晚上那家日料還去不去?”
“位置我提前一個月才訂到。你要忙,我就取消。”
許南喬沒有看他。
“工作室下午有客戶會,我先處理正事。”
沈硯頓了頓。
“行,那我取消。”
以前只要他這樣以退為進,許南喬就會立刻改變主意。
可這一次,她心裡莫名發慌。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脫離她的掌控。
下午兩點,工作室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客戶要求檢視最終方案。
許南喬開啟電腦,卻發現資料夾裡只有我留下的交接清單。
她翻遍雲盤,也沒找到完整策劃案。
合夥人急得滿頭是汗。
“核心內容一直是承安負責,他退出之後,我們根本接不上。”
許南喬臉色難看。
“他不是已經交接了嗎?”
“他交接的是現有資料,不是替我們把後面的活全部幹完!”
“許南喬,他已經退出了,憑什麼還要給我們擦屁股?”
客戶等了半個小時,最終起身離開。
“連專案負責人都不在,這次合作先暫停吧。”
會議室的門重重關上。
許南喬看著空白的方案頁面,第一次意識到,我離開後留下的不是一個空位。
而是一堆根本沒人能接手的爛攤子。
程玥卻不以為意。
“不就是一份方案嗎?讓沈硯做唄。”
沈硯臉色一沉。
“我只負責出鏡,策劃我根本不會。”
程玥抱起手臂。
“承安以前不也是邊做邊學?”
“他可以,你為什麼不行?”
“那你怎麼不做?”
“我又不是工作室的人。”
兩個人很快吵了起來。
許南喬被吵得心煩,抓起外套離開工作室。
她去了我們租好的公寓。
門鎖已經換了。
她輸入密碼幾次,門上始終提示錯誤。
物業很快趕來。
“許小姐,這套房昨天已經解除租約,今天上午剛換完鎖。”
“解除租約?”
“對,顧先生辦理的。”
“他交的定金扣除違約金後,剩餘部分已經退回原賬戶。”
許南喬沉默片刻。
“他有沒有留下新地址?”
物業奇怪地看著她。
“你不是他女朋友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得許南喬臉色發僵。
她拿出手機,再次給我打電話。
依舊關機。
許南喬終於有些惱了。
她轉身趕去學校,直接找到我的宿舍。
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男生。
“顧承安呢?”
對方愣了一下。
“他已經退宿了。”
“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
“他的行李呢?”
“有人過來取走了。”
許南喬站在門口,半天沒有說話。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提前回國,躲起來等她低頭。
可我退掉公寓,搬空宿舍,退出工作室,分明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回去的位置。
沈硯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南喬,你去哪裡了?”
“餐廳的位置我還沒取消,你要是忙完了,我們現在過去也來得及。”
許南喬直接結束通話。
下一秒,班級群裡彈出導師的新訊息。
【恭喜顧承安正式加入北海道冬季民俗影像計劃,相關畢業手續將轉為線上辦理。】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漫天風雪裡,我穿著紅色衝鋒衣,抱著相機站在札幌街頭。
導師問我:
【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我回復:
【很好,比想象中更自由。】
許南喬將照片放大。
我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眉眼卻是久違的輕鬆。
手腕上空空蕩蕩。
那塊她親手替我戴上的腕錶,真的不見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想起。
我不僅沒有帶走任何與她有關的東西。
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句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