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第一花兩萬雇我當他媽_第8章

第8章

?陽光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落下來，落在一冷一熱兩杯咖啡上。

蘇念約了趙敏敏再次見面。

兩個人開門見山。

“我去成人禮，演你媽。”

蘇念直視著趙敏敏的眼睛，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天不管發生什麼，你絕對不能攔我。”

趙敏敏皺起眉頭，神色警惕：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演你媽，但我絕對不會在臺上或者私下說林硯一句壞話。”

蘇念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也不會幫你去踩任何一個人。”

趙敏敏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了，冷笑了一聲：

“那你想演什麼？花我六萬塊錢，跑去當聖母？”

“我演一個正常的媽媽。”

蘇唸的語氣波瀾不驚：

“一個眼裡只有自己孩子、不跟任何人攀比的正常媽媽。”

趙敏敏愣了許久，擺弄著手指上的鑽戒。

她仔細琢磨著蘇唸的話，最終撇了撇嘴：

“行吧。但你必須穿全套香奈兒，車也得開保時捷，氣勢上不能輸。”

“我穿。”蘇念乾脆地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蘇念開啟了極其高效的“雙線作戰”。

早上，她準時出現在趙敏敏家的豪宅裡，陪著趙敏敏一遍遍修改練習成人禮上的學生代表發言稿。

下午，她戴上墨鏡和帽子，獨自一人來到市一中的禮堂，提前踩點成人禮的活動場地。

在後臺的準備室裡，蘇念無意間看到了貼在牆上的座位安排表。

那是班主任陳老師親自排的。

第一排正中間寫著林硯的名字，第二排是趙敏敏。

但在林硯名字旁邊的“家長席”那一欄，林秀芬的名字被一筆黑色的簽字筆狠狠劃掉了。

旁邊用極其潦草的鉛筆小字附註著：【家長不參加】。

蘇念盯著那個被劃掉的名字看了一分鐘。

隨後，她一把撕下那張草稿紙，徑直走向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裡，陳老師正在整理畢業證書。

蘇念推門進去，將紙條放在陳老師桌上。

“陳老師，林硯媽媽的名字為什麼被劃掉了？”

陳老師抬起頭，認出了眼前這位“林硯媽媽”，嘆了口氣說道：

“這是林硯自己劃掉的。”

“他說他媽媽那天家裡的確有事，實在抽不出時間趕過來。”

“他媽媽根本沒有事。”

蘇唸的聲音有些發沉：

“他媽媽每天早上四點就在學校打掃衛生。”

“陳老師，你知道她在哪個工具間嗎？你知道她每天怎麼看林硯的嗎？”

陳老師愣住了。

她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其審視和疑惑的目光死死盯著蘇念：

“你......到底是誰？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花錢僱來的演員。”

蘇念沒有絲毫隱瞞，開門見山地坦白了身份。

陳老師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中的簽字筆滑落在桌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蘇念看著震驚無比的陳老師，一字一句地承諾：

“但成人禮那天，我會讓真正的媽媽，堂堂正正地坐在第一排。”

?陳老師帶著蘇念，一路避開學生，來到了教學樓後方偏僻角落的工具間。

狹窄潮溼的小屋裡，林秀芬正蹲在地上，用剪開的塑膠瓶給窗臺上的小蔥澆水。

聽到腳步聲，林秀芬趕忙站起身來。

“秀芬。”

陳老師走上前，語氣溫和卻堅定：

“明天的成人禮，你來參加吧。”

啪嗒！

林秀芬手裡的塑膠瓶瞬間脫手，掉在水泥地上，半瓶水灑了一地，溼透了她的布鞋。

林秀芬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擺著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不去......我不去......我去了，林硯怎麼辦？他會受不了的......”

蘇念幾步走上前去，徑直蹲了下來。

她一把拉住了林秀芬那雙想要逃縮的手。

那是一雙佈滿了老繭、指甲縫嵌著洗不掉的黑垢、手背上有著明顯燙傷疤痕的手。

粗糙得像一塊老樹皮。

“你去。”

蘇念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發酸卻神色堅定：

“你必須去。你明天就坐在第一排。”

“你兒子是全校第一名，他是全校的驕傲。”

“你是全校第一名的母親，你比誰都配坐在第一排！”

林秀芬看著眼前這個精緻高貴的姑娘，又看了看陳老師，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成人禮前一天晚上。

深夜十一點半，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是林硯發來的微信訊息：

【你是不是跟趙敏敏簽了合同？】

蘇念靠在床頭，快速打字：

【是。】

林硯很快回過來：

【你是不是要演她媽？】

【是。】

隔了幾秒鐘，微信彈出一條長達八秒的語音訊息。

蘇念點開。

聽筒裡傳來少年壓抑到極致、甚至帶著劇烈抖動的哽咽聲音：

“那你明天......能不能不要提我？能不能不要提我媽？求你了......”

那是驕傲的全校第一名，第一次開口求人。

蘇念聽著那個發抖的聲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她在對話方塊裡極其冷靜地敲下了四個字發了過去：

【你明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