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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說謊世家後,真話成了暴雨

作者:渡庸人更新:1小時前章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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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霽城百年無雨

第1章

霽城百年無雨,全城喜迎大晴天。

新娘姜棠掀開紅轎簾,卻發現全城豔陽高照,唯獨自己頭頂正下一場瓢潑大雨!

言家靠謊言偷天,逼她簽下“封口契”,喝下毒啞真言的燙茶。

可他們不知道,姜棠體內生著天生真言骨——她說的每一句真話,都是砸向言家的催命雷!

......

?嗩吶聲吹得漫天響。

喜慶,熱鬧,紅火。

這是霽城百年難遇的大喜事。

言家嫡長孫娶親,全城百姓擠滿了大街小巷。

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陽光刺眼,刺得人眼睛生疼。

百姓們自發跪在街道兩旁,歡呼聲震耳欲聾。

“言家娶親,又是大晴天!”

“恭喜言老夫人!賀喜言少主!”

“有言家在,咱們霽城永遠不怕遭雨災!”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壓過了轎外清脆的滴答聲。

?紅轎內。

姜棠身穿沉重的紅嫁衣。

她沒有蓋蓋頭。

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睛裡,滿是冰冷的諷刺。

她微微掀開紅轎簾的一角,伸出白皙的手指。

冰涼的水珠砸在她指尖上。

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全城都在豔陽高照。

唯獨她乘坐的這頂紅轎頭頂,懸著一小片黑壓壓的烏雲。

雨,只下在她頭上。

這雨很小,像極了她此刻極力剋制的恨意。

?姜棠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她是傘鋪裡的孤女。

天生生了一副“真言骨”。

別人撒謊,面不改色。

她若說真話,天地必有感應。

說小真話,落小雨。

說大真話,降暴雨。

若許下真誓,天降冰雹。

若揭穿至假,天降狂雷。

母親姜雨娘臨死前,緊緊抓著她的手,嘴唇抿得出血。

“棠兒,少說話,多低頭。”

“言家是一群吸血的惡鬼。”

“藏好你的真言骨......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

後來,母親消失了。

留給她的,只有一把骨架斑駁的舊傘,和無休止的尋找。

?可她到底還是被言家找到了。

言家是霽城的“天”。

言家人說謊,能壓住壞天氣,生成可以交易的“晴票”。

靠著賣晴票,言家富可敵國,掌控了全城的命脈。

可言家人的謊言越積越多,天道的反噬也越來越重。

他們需要“雨種”。

需要抓一個天生說真話的真言者,用婚契封住她的嘴,讓她替整個言家承擔百年的謊債!

姜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替罪羊。

今天,她不是來當風光的新娘。

她是來踏入地獄的。

?“紅轎落地——!”

轎伕一聲高亢的吶喊。

轎子猛地一震,停在了言府氣派的硃紅大門前。

老嬤嬤粗暴地一把甩開轎簾。

兩個粗使丫鬟冷著臉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姜棠的肩膀。

沒有溫柔的扶持,只有嚴密的防範與搜身。

“搜!”

領頭的老嬤嬤眼神毒辣,在她身上胡亂拽扯。

姜棠藏在袖子裡的那把舊傘骨被搜了出來。

嬤嬤冷笑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到了言家,就得守言家的規矩!”

“雨災星生的賤種,也配帶這種破爛進門?”

“進門先跨火盆,洗洗你身上的溼氣!”

周圍的言家下人發出低俗的嘲笑聲。

“看她那寒酸樣,能嫁給少主,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什麼少奶奶?不過是個替咱們壓謊債的雨種罷了!”

嘲弄聲此起彼伏。

姜棠微微垂著頭。

手指深深扎進掌心裡,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她越是被欺壓,眼神就越發冷靜。

忍。

她必須忍。

母親消失的真相,言家隱藏的黑幕,她要一點一點查出來。

?被推搡著進了言府大堂。

高堂之上,坐著一位髮絲銀白、面容慈祥的老婦人。

正是言家老夫人。

她手裡盤著一對溫潤的晴玉佛珠,嘴角掛著菩薩般的微笑。

下首站著言家二房,以及一位身穿粉色綾羅的嬌奢女子。

言家表小姐,言詩。

?這裡的婚禮,詭異得讓人發毛。

沒有正常人的祝福,全場都在說反話。

司儀高唱:“新娘醜陋不可耐,言家倒黴迎惡婦!”

賓客們紛紛拱手,滿臉堆笑:“倒黴!真倒黴!言家要破產嘍!”

隨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謊話出口,天空中的陽光竟然越發刺眼。

藍天如洗,明晃晃得令人眩暈。

言家人越是撒謊,這晴天就越穩固。

桌上擺著的喜糖,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姜棠冷眼旁觀,她知道,那是鹹的。

言家的一切,都是假的。

?“新婦入門,喝啞雨茶,立規矩!”

言詩端著一碗冒著滾滾熱氣的茶湯,扭著腰肢走了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棠,眼中閃過嫉恨與輕蔑。

她一直愛慕表哥言霽川。

憑什麼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傘鋪野丫頭,能佔了少奶奶的位置?

“嫂嫂,請用茶。”

言詩嬌聲說道,眼神卻陡然一狠。

她手腕看似無意地一抖!

那一碗燙得能剝掉一層皮的沸騰茶湯,徑直朝姜棠的臉上狠狠潑了過去!

“哎呀!手滑了!”言詩驚呼,眼中全是得意。

?周圍眾人冷眼旁觀,甚至帶著看戲的殘忍。

姜棠眼神一凜。

她沒有躲,更沒有尖叫。

在茶湯即將燙到面門的瞬間,她側身反手一擊!

“啪!”

姜棠精準地拍在言詩的手腕上。

茶盞脫手飛出,重重摔在言詩自己的腳下,砸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潑了言詩一裙襬。

?“啊——!你這個賤人!”

言詩尖叫起來,指著姜棠大罵:

“你敢動手?老夫人,她剛入門就打人!這茶可是特製的啞雨茶,能壓住她的災氣,她根本就是心懷不軌!”

?老夫人高坐在上,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那雙看似慈祥的眼睛裡,透出陰鷙的寒光。

整個大堂瞬間肅殺一片。

?姜棠挺直了脊樑。

她冷冷看著面目猙獰的言詩,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這茶,是餿的。”

?簡單的五個字,清脆響亮。

那是發自天生真言骨的純粹真話!

轟!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言詩腳下摔碎的茶渣,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劇烈顫抖!

下一秒,散落一地的茶水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水箭,炸裂開來!

啪啪啪!

水花精準地濺了言詩整整臉!

言詩臉上抹著價值千金的厚厚“謊霜”。

那是言家用來遮蓋謊言反噬的頂級妝容。

可在這句純粹的真話面前,謊霜瞬間失效、融化!

黑的、紅的、白的水痕在言詩臉上肆意流淌。

不過眨眼功夫,她那張原本嬌豔動人的臉,化得像個街邊的醜陋小丑!

?“啊!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言詩摸著黏膩融化的臉,嚇得癱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尖叫。

全場一片驚呼!

下人們嚇得紛紛後退。

言家二叔臉色驟變。

高臺上的言老夫人,盤捏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

她第一次真正正眼看向姜棠。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極具價值、又極其危險的死物。

?“夠了。”

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從大堂後方傳來。

冷冽,低沉,透著刺骨的寒意。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言霽川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沉沉的黑紅婚服,面容清冷俊美,如孤高雪峰。

可仔細看去,他的皮膚白得近乎病態,隱隱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氣。

他是言家嫡長孫,也是晴票交易所的掌權人。

他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狼藉的言詩,隨後將視線落在了姜棠身上。

沒有驚豔,沒有厭惡,只有看穿一切的死寂。

?“帶少奶奶去洞房。”言霽川淡然開口。

“少主!”老夫人出聲提醒。

“祖母,規矩不可廢,賬,今晚慢慢算。”

言霽川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夜深。

新房內紅燭高照。

桌上放著一份用黑血寫成的契約,以及兩杯清酒。

那是言家的“封口契”。

姜棠坐在床沿,冷冷看著走進來的言霽川。

言霽川走到桌前,端起酒杯,順手將封口契甩到了姜棠面前。

?“按言家規矩。”

言霽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簽了這份封口契。”

“喝下啞雨酒。”

“三年內,不許在言家說一句真話。”

“若違誓言,暴雨滅門,你也活不成。”

?姜棠看著紙上那些禁錮靈魂的邪惡符文。

她體內天生真言骨在劇烈發燙。

她想起了母親被逼走的那一天。

想起了自己受過的所有屈辱。

替言家背謊?

做下一場祭雨?

做夢!

?姜棠抬起頭,那雙清澈如刀的眼睛死死盯著言霽川。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諷刺的弧度。

“我不嫁。”

?轟隆——!!!

三個字落下的瞬間!

言府上方本就壓抑的天空,陡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閃電!

原本平靜的夜空狂風大作!

傾盆暴雨如銀河決堤般,從天際轟然砸下!

啪!啪!啪!

狂暴的雨點重重砸在窗欞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

狂風捲入新房,瞬間吹滅了案上的紅燭!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唯有窗外的電光,時不時照亮姜棠那張決絕而冰冷的臉。

?言霽川站在暗處,緩緩抬起手。

冰冷的雨水從破裂的窗縫滲入,落在他的掌心。

他看著面前這個寧死不屈的女人,眼底深處,第一次捲起了滔天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