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物整理師:我親手整理了我自己的“死亡”_第15章
第15章
?風吹過墓園,樹葉沙沙作響。
?周德明的話像是一根紮在肉裡的細針,雖然沒有立刻掀起風浪,卻留下了隱隱的刺痛。
?一個月後,歸塵遺物整理工作室重新開張。
?我改掉了以往高昂的收費標準,不再將逝者的遺物整理成商品故事出售。
?我宣佈,歸塵工作室將免費為所有普通家庭提供數字遺產復原與遺物整理服務。
?蘇念正式辭去了原本的工作,成為了歸塵工作室的合夥人。
?我們每天都在幫不同的人整理遺物,在那些破舊的衣物、泛黃的書信與加密的硬盤裡,尋找著逝者留給親人最後的溫情。
?今天下午,工作室裡來了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人。
?老人穿著打補丁的舊外套,懷裡抱著一隻破舊的木盒子,眼神里滿是悲傷與絕望。
?老人的獨生女兒在二十年前走失,老伴上個月因病去世,只留下了這個一直鎖著的木盒。
?我接過木盒,利用專業的遺物整理技能,小心翼翼地拆解開了木盒夾層的暗格。
?在暗格的最深處,我們找到了一張儲存完好的舊存單,以及一張寫著具體地址的便條。
?根據便條上的線索,我們順藤摸瓜,竟然奇蹟般地幫老人聯絡到了在外省生活多年的失散女兒。
?當老人在工作室裡與趕來的女兒相擁而泣、感激涕零地向我們道謝時,我的心裡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充實。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理解了遺物整理師這個職業的真諦。
?遺物整理,從來不是整理死亡與冰冷。
?它是整理愛,整理那些被歲月掩蓋、被生死阻隔的真情。
?我不不再迷茫,不再怨恨命運的不公。
?傍晚時分,夕陽將工作室的地面照得一片金黃。
?快遞員敲響了工作室的大門,送來了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資訊的匿名包裹。
?我疑惑地拆開紙箱。
?紙箱裡靜靜躺著一個用絨布包裹著的金屬物品。
?那是周德海生前隨身攜帶的一隻舊懷錶。
?我輕輕釦開懷錶的表蓋。
?錶盤左側,嵌著一張那個叫周暮的小男孩微笑的照片。
?而在懷錶金屬背面的最深處,刻著一行極其精細的小字——
?“陳默,你永遠是我的兒子。”
?看著這行字,我的眼眶微微溼潤。
?我合上懷錶,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的口袋裡,輕聲說了一句:
?“爸,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鈴再次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收起懷錶,微笑著走向大門,伸手打開了工作室的玻璃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面容憔悴,眼神里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冰冷與詭異。
?她的懷裡,正死死抱著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遺物盒。
?女孩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
?“林先生,我想請你幫我整理我母親的遺物。”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緩緩吐出了那個讓整個房間空氣凝固的名字:
?“她叫沈清。”
?我心裡猛地一沉,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接過那個黑布包裹著的遺物盒。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盒底的瞬間,觸感傳來了凹凸不平的刻痕。
?我順著盒底摸過去,摸到了盒底暗處雕刻著的一行冰冷小字——
?“陳默,你終於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