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止當全家的情緒排污口後，他們瘋了_第13章

第13章

?火車在黑夜裡穿行。

而在這個城市的另一端。

林建國和王秀蘭瘋狂地尋找著我。

他們打遍了我所有可能聯絡的人的電話。

找遍了我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最後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次日清晨。

陽光照進客廳。

破舊的房子裡一片死寂。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林建國和王秀蘭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以為是我回來了。

?然而推開門的卻是我提前約好的搬家工人。

我跟在工人身後走了進來。

我的手上只拿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原本就少得可憐。

幾件破舊的衣服。

幾本課本。

僅此而已。

?見我真的要收拾行李徹底離開。

林建國慌了。

王秀蘭也慌了。

林建國幾步衝上來。

試圖擋在我的行李箱前。

他的聲音帶著抖動。

“默默！”

“你這是幹什麼！”

“你考完試不在家待著！”

“你要去哪兒！”

“這裡是你的家啊！”

?王秀蘭也撲過來。

伸手想要拉我的手。

“默默啊！”

“媽求你了！”

“別走好不好！”

“媽以後都聽你的！”

“媽不哭了！媽再也不逼你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暴君和吸血鬼。

此刻卑微得像兩隻無家可歸的狂犬。

因為他們心裡無比清楚。

一旦我走出這扇大門。

這個家的排汙系統就徹底崩潰了。

所有的毒氣、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惡念。

將永無止境地在這個房子裡迴圈。

直到把他們所有人統統吞噬。

?看著伸過來的兩雙手。

我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

掃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

沒有怨恨。

只有一種看垃圾一樣的漠然。

?林建國的手僵在了半空。

王秀蘭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他們不敢攔我。

他們被我眼神里的絕情和冷酷徹底震懾住了。

他們害怕我再次拿出那些能夠毀掉他們生活的證據。

害怕我再次用冰冷的話語撕碎他們最後的尊嚴。

?我熟練地將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拉上拉鍊。

咔噠一聲響。

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站起身。

從揹包裡拿出一本裝訂好的厚厚冊子。

重重地砸在客廳的茶几上。

冊子的封面寫著幾個大字：“家庭情緒管理手冊”。

?這是我用了一個月時間。

根據他們三個人的性格缺陷和發洩習慣。

整理出的最後一份東西。

?林建國和王秀蘭呆呆地看著茶几上的手冊。

不敢上前。

?“這是我留給你們最後的禮物。”

我拉著行李箱的槓桿。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怎麼控制脾氣。”

“怎麼處理焦慮。”

“怎麼面對你們自己的爛攤子。”

“裡面寫得清清楚楚。”

?說完。

我不再多看他們一眼。

拉著行李箱朝大門走去。

步履從容。

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排汙口徹底關閉了。

從今往後。

這個家再也沒有人替他們承接惡念。

?林建國看著我決絕的背影。

終於忍不住顫抖著翻開了茶几上的手冊。

手冊的第一頁。

赫然用醒目的紅筆寫著五個大字：

“你們自己排。”

?林建國和王秀蘭面如死灰。

癱軟在地板上。

?我拉著行李箱走下樓梯。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我身上。

溫暖而明亮。

耳邊徹底清淨了。

?就在我走出單元門的那一刻。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王秀蘭用林陽手機打來的微信語音通話。

我按下了接通。

順手開啟了擴音。

?手機裡瞬間傳出了王秀蘭崩潰失控的號啕大哭聲。

以及背景音裡林建國發瘋般摔砸碗筷的碎裂聲。

“默默啊！”

“你爸又摔東西了啊！”

“他在家裡發瘋啊！”

“媽快活不成了啊！你能救救媽嗎！”

?聽著電話裡那熟悉而惡毒的噪音。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

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諷刺的笑意。

?我沒有說話。

甚至沒有把手機湊到耳邊。

而是在陽光下極其優雅地抬起手指。

順手按下了紅色的拒接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