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止當全家的情緒排污口後,他們瘋了_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滿灰塵的窗簾縫隙灑進來。
客廳裡一片狼藉。
碎玻璃和亂七八糟的紙張依然散落在地。
沒有人去清理。
這個家失去了往日的秩序。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眼神里充滿了疲憊與不安。
?王秀蘭呆坐在沙發邊上。
頭髮蓬亂。
雙眼腫得像熟透的桃子。
沒有了我這個隨時聽她訴苦的垃圾桶。
積壓在她心頭的恐懼與委屈像毒氣一樣瘋長。
她覺得快要窒息了。
看到我推開臥室門出來。
王秀蘭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
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默默啊!”
王秀蘭死死抓住我的褲角。
聲音沙啞哭腔濃重。
“媽求求你了。”
“你回到以前的樣子好不好?”
“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只要你像以前一樣聽媽說話。”
“幫這個家分擔一點。”
“媽保證以後多疼你!”
“你別這樣冷冰冰的。”
“媽害怕啊!”
?我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悲傷。
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令人凍傷的冷漠。
“回到以前?”
我輕輕挑了挑眉。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回到那個任由你們踐踏、把所有惡毒心思都丟給我的以前?”
?王秀蘭見我不為所動。
眼裡的慌亂更甚。
她竟然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蓋撞在硬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拉著我的雙手。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默默!媽給你下跪了!”
“媽真的受不了了!”
“這個家要散了啊!”
“求求你救救媽吧!”
?一個母親向女兒下跪。
本該是極具衝擊力與愧疚感的一幕。
可我的心裡只有厭惡。
這是她慣用的套路。
用極端的姿態進行道德綁架。
迫使我妥協。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跪我。”
“不如跪你自己。”
“你以為下跪就能洗清你的懦弱和自私嗎?”
?我轉過身。
從書桌上拿出一個全新的空筆記本。
以及一支黑色的水筆。
我把筆記本和筆重重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紙頁翻開。
發出嘩啦一陣響。
?“拿著。”
我冷冷命令道。
“寫。”
“第一頁。”
“寫下你現在最恨的人是誰。”
“把你想說的一切難聽話。”
“統統寫在這張紙上。”
?王秀蘭愣住了。
雙眼無神地看著地上的紙筆。
滿臉的羞恥與不理解。
“默默......你在說什麼啊......”
“我是你媽啊......”
?“寫!”
我的聲音陡然提高。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不是難受嗎?”
“你不是心裡裝滿了垃圾嗎?”
“別往我身上倒。”
“寫在紙上。”
?王秀蘭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巨大的羞恥感將她吞噬。
但在我冰冷視線的逼視下。
她顫抖著撿起了筆。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白紙上。
暈開一團團墨跡。
她咬著牙。
用幾乎要劃破紙張的力道。
在第一頁上一字一句話下了五個大字。
“我恨我女兒。”
?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王秀蘭癱倒在地。
臉燒得通紅。
那是醜陋內省暴露無遺的羞恥。
也是她幾十年來第一次直面自己真實的惡念。
?我低頭看著紙上的字。
輕笑了一聲。
“很好。”
“王秀蘭。”
“這是你自己排出的第一滴毒。”
“不要再企圖讓我來替你承擔。”
?王秀蘭趴在地板上抽泣。
整個人像是被洗劫一空。
排汙口轉移了。
毒素開始在她自己的靈魂裡發酵。
?我背上書包。
拉開大門。
在邁出門口的前一刻。
我停下腳步。
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話。
“明天寫第二頁。”
“不寫。”
“我就永遠不跟你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