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止當全家的情緒排污口後，他們瘋了_第10章

第10章

?星期六的下午。

陽光沉悶地照在滿是破損的客廳裡。

四張椅子圍著破舊的茶几放好。

我坐在主位上。

對面坐著林建國、王秀蘭和林陽。

三個人的臉色各不相同。

林建國滿臉陰沉。

王秀蘭神情木然。

林陽縮著肩膀不敢抬頭。

這場家庭會議由我一手召集。

曾經在這個家裡毫無存在感的我。

如今成了掌控全域性的人。

?我從書包裡拿出三份剛剛列印好的檔案。

重重放在茶几中央。

白紙黑字極其刺眼。

最上方寫著六個大字：“家庭情緒合同”。

?“今天開會只有一件事。”

我清冷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

“把這份合同簽了。”

?林建國冷笑了一聲。

一把抓起合同。

“林默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老子是你爹！”

“你憑什麼搞這些歪門邪道來管老子！”

?我不緊不慢地靠在椅背上。

翻開面前的記錄本。

開始逐字逐句地念出合同裡的條款。

?“甲方林建國。”

“情緒爆發頻率：每週平均三到四次。”

“主要表現形式：砸碎玻璃杯、無故辱罵妻子與女兒、透過摔門製造恐懼。”

“根源：職場無能導致的自卑與狂妄。”

?“乙方王秀蘭。”

“情緒爆發頻率：每天一次。”

“主要表現形式：哭訴、尋死膩活、將自身不幸歸咎於長女。”

“根源：寄生心理與人格軟弱。”

?“丙方林陽。”

“情緒爆發頻率：隨學校受欺凌情況而定。”

“主要表現形式：毆打姐姐、毀壞物品、大聲咆罵。”

“根源：欺軟怕硬與被溺愛過度。”

?我念得字字清晰。

每一句都像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他們三個人的臉上。

林建國臉色由青轉紫。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尊嚴被赤裸裸地撕開踐踏。

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給我閉嘴！”

林建國咆哮著站起來。

抬手就要把合同撕成粉碎。

“你這個不孝的畜生！”

“看我不打死你！”

?我沒有躲。

只是淡定地按下了手機上的播放鍵。

手機音響裡瞬間傳出了林建國極其猙獰的咆哮聲。

還有他親口承認在公司給領導低三下四、回家拿全家出氣的錄音。

高畫質無碼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林建國。”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今天如果撕了這份合同。”

“或者再敢動一下手。”

“這幾段錄音不僅會發給你單位的所有人。”

“還會出現在你老家所有親戚的群裡。”

?林建國的動作戛然而止。

高高舉起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劇烈抖動。

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我說到做到。

他苦心經營的威嚴與面子。

已經被我死死扣在了手裡。

?客廳裡只剩下錄音裡他自己的尖叫聲。

顯得諷刺無比。

林建國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顫抖著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咬著牙。

在甲方那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

他整個人彷彿衰老了十歲。

?王秀蘭沒有掙扎。

她默默拿過筆。

在乙方簽了字。

她已經習慣了面對自己的醜陋。

?林陽看著父母都簽了字。

哆哆嗦嗦地拿起筆。

在丙方簽下了名字。

簽完之後。

他抬起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

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聲音裡帶著絕望與服氣。

“姐......”

“你贏了......”

“這個家徹底被你踩在腳下了......”

?林建國和王秀蘭也看向我。

眼神里充滿了潰敗後的怨恨與恐懼。

?我拿過三份簽好字的合同。

翻開合同的第一頁。

指著上面唯一的一行核心條款。

上面只有三個冰冷的大字：“自己排。”

?我看著這三個被打敗的家人。

臉上沒有絲毫獲勝的喜悅。

只有無盡的厭倦。

?我站起身。

冷冷地看著林陽。

吐出一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

“我沒贏。”

“我只是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