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止當全家的情緒排污口後，他們瘋了_第9章

第9章

?王秀蘭抬頭看著風塵僕僕的林建國。

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怯懦與討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

?這兩天裡。

王秀蘭翻看了我留給她的那本日誌。

也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她自己寫下的情緒日記。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裡。

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這幾十年來是怎麼被外婆剝削。

又是怎麼被林建國當成沙包踐踏。

更看到了自己是怎麼把這些屈辱轉嫁給我。

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情緒源頭。

不是命運不公。

而是眼前這個自私軟弱又暴躁的男人。

以及她自己長久以來的懦弱。

?王秀蘭開始認真寫她自己的日誌。

她把對林建國的恨。

對過去歲月的悔。

一筆一劃寫在紙上。

每寫下一個字。

她心中的毒素就減少一分。

靈魂深處的枷鎖也就鬆開一環。

?林建國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聲音因為震驚而尖銳起來。

“王秀蘭！”

“你腦子進水了吧！”

“你跟我離婚？”

“你一個天天在家吃白飯的家庭主婦！”

“離了我你靠什麼活！”

“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擱在以前。

林建國只要這麼一吼。

王秀蘭絕對會嚇得渾身發抖。

立刻低頭認錯。

可這一次。

王秀蘭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平靜地指了指協議書上的條款。

“房子是當年我父母出的頭彩錢買的。”

“按法律該有我一半。”

“存款你拿走。”

“撫養權林陽歸你。”

“字我已經簽好了。”

?這是王秀蘭這二十年來。

第一次對林建國說出“不”字。

沒有哭鬧。

沒有歇斯底里。

只有斬釘截鐵的決絕。

?林建國的尊嚴再次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無法接受一個一直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女人。

竟然敢主動甩了他。

他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沒了王秀蘭做飯洗碗。

沒了這個家給他當避風港。

他將徹底變成一個光棍孤家寡人。

?林建國像個瘋子一樣衝進我的房間。

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聲音裡帶著哭腔與哀求。

“默默！”

“你快勸勸你媽啊！”

“你媽瘋了！”

“她居然要跟我離婚！”

“這個家不能散啊！”

“爸平時最疼你了！”

“你幫你爸說句話啊！”

?暴君變成了乞丐。

他在向他曾經肆意踐踏的排汙口求救。

這種畫面諷刺到了極點。

?我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

居高臨下地看著急得團團轉的林建國。

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只有看戲般的冷漠。

“我勸？”

我輕笑了一聲。

“林建國。”

“你們倆過成了仇人。”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我不是法官。”

“沒義務替你們評判對錯。”

“更沒義務替你們收拾破爛日子。”

?林建國癱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無光。

他終於明白。

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排汙口轉移了。

王秀蘭學會了自己排毒。

而我早已跳出了這個惡臭的旋渦。

只剩他一個人留在這片荒蕪的廢墟里。

?在王秀蘭冰冷視線的逼視下。

林建國顫抖著撿起桌面上的筆。

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渾身劇烈發抖。

他在離婚協議書的末尾。

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

林建國猛地抬起頭。

雙眼通紅地死死盯住王秀蘭和我。

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你們以為離了我能過什麼好日子！”

“王秀蘭！”

“林默！”

“你們都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