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校草半夜打來電話，聲音嘶啞。“我在高速上爆胎了，能不能來接我一下？”“車上就我一個人，我很害怕......”我剛想說發定位給我，突然滾過一行彈幕。【別去！他騙你的！】緊接着，更多彈幕滾上來。【他副駕上坐着你閨蜜——因為你是校草初戀，她恨死你了。】【他們在賭你會不會救他，賭注是保時捷卡宴，你前男友做夢都想要的那輛車。】【今晚只要你去，他會直接撞上你的車，最後你失控摔下山崖。】【你的遺體被抬上來，他們反咬你撞的他，你爸媽背上百萬債務，一輩子翻不了身。】我盯着這些字，大氣不敢喘。前任還在那頭“喂”了一聲：“你聽到了嗎？能不能來......”我看着通話界面，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你報警吧，我這邊信號不好，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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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敢開夜路。白天能開。一到晚上，手就僵。我會反覆確認剎車。會看後視鏡。會在聽見跑車轟鳴時，胃裡一陣翻騰。我爸沒有逼我。他只是每天把我的白車擦得很乾凈。剎車換了新的。記錄儀換了新的。車底也加了防拆報警。他說：“車沒錯。”“錯…
第一章
前任校草半夜打來電話，聲音嘶啞。
“我在高速上爆胎了，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車上就我一個人，我害怕......”
我剛想說發定位給我，突然滾過一行彈幕。
【別去！他騙你的！】
緊接著，更多彈幕滾上來。
【他副駕上坐著你閨蜜——因為你是校草初戀，她恨死你了。】
【他們在賭你會不會救他，賭注是保時捷卡宴，你前男友做夢都想要的那輛車。】
【今晚只要你去，他會直接撞上你的車，最後你失控摔下山崖。】
【你的遺體被抬上來，他們反咬你撞的他，你爸媽背上百萬債務，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盯著這些字，大氣不敢喘。
前任還在那頭“喂”了一聲：“你聽到了嗎？能不能來......”
我看著通話介面，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你報警吧，我這邊訊號不好，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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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靜得像被掐斷了風。
顧淮序沒想到我會拒絕。
他從前只要壓低聲音喊我一句“枝枝”，我就會心軟。
大學那年，他在籃球館外淋雨等我，手裡抱著一束快蔫掉的雛菊。
他說：“許枝枝，我只喜歡你。”
我信了。
現在，他又用那種語氣叫我。
“枝枝，你別跟我賭氣。”
我盯著通話錄音的紅點，手指冰得發麻。
“我沒賭氣。你在高速上，就找高速救援。”
“我找不到別人。”
“那你副駕坐的是鬼嗎？”
這句話出口，電話裡有一瞬死寂。
可我還是聽見了。
女人的吸氣聲。
顧淮序立刻咳了一下：“你在說什麼？我車上真沒人。”
彈幕瘋狂滾過。
【他慌了。】
【孟聽雨剛剛捂住嘴了。】
【她穿著你送她的米色外套，坐在你曾經最想坐的位置上。】
孟聽雨。
我的閨蜜。
或者說，我以為的閨蜜。
她陪我逃過課，陪我熬過考研，陪我在顧淮序提分手那晚喝了三瓶伏特加。
她拍著我的背說：“枝枝，男人算什麼，我永遠在你這邊。”
現在她正坐在顧淮序副駕上。
聽他騙我去死。
手機震了。
孟聽雨的訊息彈出來。
“枝枝，顧淮序是不是聯絡你了？他好像出事了。”
“你離青嶺口最近，你去看看吧。”
“我知道你們分手了，可人命要緊。”
我看著那三句話，胃裡一陣翻湧。
她裝得太自然。
我回：“你怎麼知道他聯絡我？”
她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停了。
又輸入。
最後發來：“同學群裡有人說的。”
下一秒，群裡果然炸了。
“許枝枝，顧淮序爆胎了，你去接一下吧。”
“再怎麼樣也是初戀，別太絕。”
“你爸不是開修車廠的嗎？叫個拖車也行啊。”
“他都那麼低聲下氣了，你還擺什麼譜？”
顧淮序的電話還沒掛。
他聽見我這邊安靜，聲音更低。
“枝枝，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今晚你來一次，就一次。”
“我真的只信你。”
真好聽。
如果沒有彈幕，我可能已經拿起車鑰匙。
我問他：“顧淮序，你發定位了嗎？”
他立刻說：“發了，你快點，我怕手機撐不到......”
“好。”
他呼吸一鬆。
“我幫你報警。”
他聲音陡然變了：“許枝枝！”
我結束通話電話。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把定位截圖，撥了報警電話。
“有人自稱高速爆胎求助，我懷疑他誘導我深夜前往危險路段。”
接線員問我：“你本人過去了嗎？”
我說：“沒有，我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