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偷走我的孩子冒充軍嫂,重生後我讓她在大院門口現形_第十章 10周定遠在院門口種了一株木棉

第十章

10

周定遠在院門口種了一株木棉。

錢嫂說這塊土薄,不一定活。

他不信。

每天回來先看樹,再洗手抱孩子。

有次他忘了洗,手伸到一半,自己又縮回去,轉身用肥皂洗了兩遍。

錢嫂笑他:

“團長,你擦槍都沒這麼仔細。”

他一本正經。

“孩子比槍重要。”

周安滿月那天,周定遠拿出一個布包。

裡面是我所有家書。

他按日期排好,用紅繩紮成一摞。

第一封還是那句硬邦邦的話:

葉晚棠同志,津貼已寄,缺什麼來信告知。

我笑他:

“你那時候寫信像寫報告。”

他咳了一聲。

“不會寫。”

再往後,信裡的話漸漸多了。

他說邊境夜裡冷。

說炊事班做的折耳根難吃。

說有個新兵想家,他罰人跑五公里,後來又偷偷給了罐頭。

最後一封紙頁上,有一小片木棉花瓣壓出的印子。

他說:

等木棉花開,我接你回家。

我摸著那行字。

周定遠坐在旁邊。

“後半句,再說一次。”

“你不是記在本子上了嗎?”

“想聽你說。”

我偏頭看他。

他看著窗外,耳根卻紅了。

我輕聲說:

“若你晚歸,我便在門前種一株,等你一生。”

他沉默很久。

“我不會再晚歸。”

那晚,周安睡得早。

屋裡只剩煤油燈一點暖光。

周定遠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淺杏色紗巾。

“給你的。”

“哪來的?”

“託人從省城帶的。”

“怎麼突然買這個?”

他垂眼。

“胡月娥碰過你的舊東西,我都封存了。”

“想給你買新的。”

“從頭開始。”

我捏著紗巾,布料輕得像雲。

心裡卻沉甸甸的。

“周定遠。”

“嗯。”

“你現在認得我了嗎?”

他抬眼看我。

“認得。”

“不是靠證件?”

“不是。”

“不是靠暗號?”

“不是。”

“那靠什麼?”

他指了指那摞家書。

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靠這裡。”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慌忙伸手擦。

動作笨拙,指腹粗糙,蹭得我臉疼。

可我沒有躲。

周安三個月時,會沖人笑了。

最愛看周定遠。

只要他一進門,孩子就蹬腿,嘴裡咿呀亂叫。

周定遠表面鎮定,實際每天提前十分鐘下班。

有次我撞見他站在門外,對著窗玻璃整理帽簷,又低聲練:

“安安。”

“叫爸。”

“爸——”

我站在門後,差點笑出聲。

他一抬頭看見我,整個人僵住。

“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叫自己爸開始。”

他面無表情進門。

耳朵紅了一路。

周安六個月時,真的開口了。

那天周定遠正在換尿布。

周安攥著小腳,含糊喊了一聲:

“爸。”

周定遠手裡的尿布啪嗒掉地上。

他盯著兒子,像敵情突變。

“再叫一聲。”

周安吐了個泡泡。

“爸。”

周定遠轉頭看我。

那表情不像打了勝仗。

像撿回了全世界。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其實我聽見的不只是一聲“爸”。

我還聽見上一世被關在門外的自己,終於回家了。

第十一章

周安一歲時,院門口那株木棉抽高了一截。

還沒開花。

但枝葉很亮。

周定遠抱著孩子站在樹下,認真教他:

“這是木棉。”

周安伸手抓葉子。

“棉!”

“對。等它開花,爸帶你和你媽照相。”

周安聽不懂,只會拍手。

我站在門口看他們。

陽光落在周定遠肩上,也落在孩子軟軟的頭髮上。

廚房裡燉著湯。

院裡晾著周安的小衣裳。

桌上攤著我和周定遠的家書。

這一切,上一世都被胡月娥偷走過。

現在,全回來了。

周定遠抱著孩子朝我走來。

周安撲騰小胳膊,奶聲奶氣喊:

“媽!”

我伸手接住他。

小小的身體撞進懷裡,熱乎乎的,帶著奶香。

周定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黑白的。

照片上,我抱著周安坐著,周定遠站在我身後。

他的手搭在椅背上,表情嚴肅。

可仔細看,嘴角是揚著的。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木棉未開,家已團圓。

我看著那幾個字,眼眶發熱。

“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晚。”

“怎麼不寫等花開?”

他看著我。

“以前總讓你等。”

“以後不讓你等了。”

周安抓著照片邊角就要往嘴裡塞。

周定遠趕緊搶回來,動作太急,差點撞到我額頭。

他伸手扶住我。

掌心貼著我的後背,溫熱又穩。

錢嫂端菜出來,剛好撞見。

她“哎喲”一聲,又端著菜退回廚房。

門簾落下前,她還嘀咕: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忍不住笑。

周定遠也笑了。

他低下頭,在我額前輕輕碰了一下。

不熟練。

卻珍重。

“葉晚棠。”

“嗯。”

“以後誰也偷不走你。”

我抱緊懷裡的孩子,靠在他胸口。

隔著軍裝,我聽見他的心跳。

沉穩,有力。

一下一下。

像在告訴我,這不是夢。

風吹過小木棉樹,葉子沙沙響。

我閉上眼。

這一世,我的孩子,我的名字,我的家。

都回來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