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偷走我的孩子冒充軍嫂,重生後我讓她在大院門口現形_第三章 3夜裡
第三章
3
夜裡,雨下得很密。
胡月娥坐在床邊織毛衣,針尖咔噠咔噠響。
她每隔一會兒就看我一眼。
我閉著眼,呼吸放得很慢。
藥效還在。
雖然催吐過,可腦子仍舊發沉,四肢像灌了鉛。
我只能用指甲摳掌心。
疼了,才不至於睡死。
熬到半夜,胡月娥終於放下毛衣針。
“嫂子?”她推了推我肩膀。
我軟軟歪向一邊。
她又推了一下,然後湊到我臉前。
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熱烘烘的,帶著一股蔥味兒。
她等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聲鑽進我耳朵,像毒蛇吐信。
“真能睡。”
她彎腰湊到我臉前。
“葉晚棠,你說你憑什麼呢?”
“鄉下泥窩裡爬出來的,也配住大院,也配讓周團長給你寫那麼多信?”
我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緊。
她開啟鐵皮盒,軍屬證、介紹信、家書,一件一件塞進懷裡。
最後還拿起我的梳子就著煤油燈照了照。
“伺候你這些天,頭髮掉得跟什麼似的,”她嗤了一聲,“不過以後就都是我的了。”
她走到小竹籃邊。
我兒子睡得正熟。
她抱起他時,孩子小聲哼唧了一下。
我眼淚瞬間湧出來。
但我不敢動。
上輩子我輸就輸在她太會裝。
這一回我得讓她把戲演到底,演到最得意的當口,再摔她個粉身碎骨。
胡月娥把孩子裹進雨衣,臨走前回頭看我。
“別怪我。”
她聲音輕飄飄的。
“要怪就怪你佔了不該佔的位置。”
門關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睜開眼,眼前一片發黑。
從床到電話,不過十幾步。
我卻爬了很久。
膝蓋磨過地面,掌心蹭破皮,血拖出一道痕。
我爬到電話旁邊的時候,手指頭抖得連號碼都撥不準,撥了三回才通。
電話剛打完,後窗煤油味就飄了進來。我讓保衛處把胡老六放了出來,但這一次,胡老六沒點著火。
保衛處兩個戰士從柴房後衝出來,把他按進泥地。
他嚇得嚎叫。
“我沒放火!我路過!我就是路過!”
衛生員衝進屋時,我倒在電話旁,身下的血已經洇開。
他臉都白了:“葉同志,你不能再動了!”
我抓住他袖口。
“孩子......”
“羅幹事已經帶人往東門去了!”
“周定遠呢?”
“通知了,周團長一聽孩子被抱走,拔了輸液針就往大院趕!”
我閉了閉眼。
衛生員要抬我去醫院。
我抓著擔架邊沿不鬆手。
“帶我去東門。”
“葉同志,你現在會出事!”
“我必須去。”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她偷的不是一個孩子。”
“她偷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婚姻,我一輩子。”
衛生員不敢再攔。
兩個戰士披上雨布,抬著我衝進雨裡。
東門那邊亂成了一鍋粥,遠遠地,胡月娥的哭聲尖利得刺穿雨幕——
“我要見周團長!你們憑什麼攔我——我是他媳婦!我剛給他生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