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偷走我的孩子冒充軍嫂,重生後我讓她在大院門口現形_第二章 2傍晚那碗雞湯
第二章
2
傍晚那碗雞湯,熱氣騰騰。
胡月娥端到我面前,笑得憨厚。
“嫂子,雞是我託炊事班買的,周團長特意交代,你身子弱,得好好補。”
我看著她的臉。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這張臉,喝完湯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次,我接過碗,沒猶豫,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口把湯喝得乾乾淨淨。
胡月娥眼底那點喜色,險些藏不住。
“嫂子困了吧?”
“有點。”
“那你睡吧,孩子我看著。”
她伸手要去碰床邊的小竹籃。
我忽然抓住她手腕。
她手一僵。
我笑著鬆了勁兒。
“孩子左腳有點涼,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包鬆了。”
胡月娥低頭去翻襁褓。
“暖著呢,嫂子你就是頭一胎,太緊張了,啥都擔心。”
她嘴上說得親熱,手已經伸向床頭那個鐵皮盒。
“這是啥?我幫您收起來吧,別擱枕頭底下硌著。”
“定遠的信。”
“喲,那我更得收好了,周團長的信,金貴著呢。”她開啟盒蓋的時候,手指都在發顫。我輕聲說:“不用,我睡前還要看。”
胡月娥的手僵在那兒,臉上的笑淡了一層。“嫂子和周團長感情可真好。”
我沒接話。
我和周定遠的感情,說起來稀裡糊塗。兩家老人拍了板,面都沒見幾回就扯了證。他在部隊,我在鄉下。
見面少,說話也少。
後來他上了邊境,倒開始頻繁寫信。
第一封信像公文——葉晚棠同志,津貼已寄,缺什麼來信。
後來,他寫駐地山風,寫營房外木棉樹,寫炊事班的折耳根難吃。
每封信最後,他都寫:
等木棉花開,我接你回家。
我回信時,總在末尾畫一朵歪歪扭扭的木棉花。
再寫:
若你晚歸,我便在門前種一株,等你一生。
胡月娥偷看了周定遠寄來的每一封信。
可她沒看過我藏在鐵盒夾層裡的回信底稿。
這就是她的死穴。
趁她去廚房洗碗,我立刻衝到痰盂邊催吐。
酸水翻湧,喉嚨火燒一樣疼。
吐完,我用針尖刺破指腹,逼自己清醒。
隨後,我取出紅線,在襁褓內側縫下一個小小的“安”字。
周安,是周定遠給孩子取的名字。
他說邊境不太平,他聽夠了槍聲,只願家人平安。
針扎進布里,我手抖得厲害,但每一針都扎得很穩。
縫完,我把回信夾進貼身衣襟,又把保衛處電話寫在掌心。
李嫂進來送熱水時,我一把抓住她。
“幫我撥個電話。”
她皺眉。
“晚棠妹子,月娥忙前忙後照顧你,你別疑神疑鬼。”
“我不求你信我,”我盯著她,“我只求你幫我撥出去。”她還在猶豫,門外傳來胡月娥的聲音。
“嫂子,你跟李嫂說什麼呢?”
我立刻閉上眼,語氣軟下來:“我想給定遠打個電話。”胡月娥走進來,視線從我臉上掃到李嫂手上。
她笑了:“嫂子想周團長了?”
我也笑:“是啊。”
“想讓他親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