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偷走我的孩子冒充軍嫂,重生後我讓她在大院門口現形_第九章 9出院那天
第九章
9
出院那天,周定遠親自來接我。
軍區吉普停在醫院門口。
他左手抱著周安,右手拎著我的包袱,臂彎還掛著搪瓷盆和尿布袋。
警衛要幫忙,他不讓。
“我來。”
可週安在他懷裡一扭,他整個人立刻僵住。
小嬰兒軟得像棉花。
周定遠抱槍抱慣了,抱兒子像捧著一顆會炸的雷。
我忍不住笑。
他耳根紅了。
“醫生教過。”
“教得挺好,就是胳膊別繃那麼直。”
他立刻調整姿勢,動作小心到可笑。
車到了軍區大院東門,哨兵立正敬禮。
周定遠沒有急著進去。
他站在門口,看向我。
“葉晚棠。”
“嗯?”
他聲音不高,卻讓門崗和路過軍屬都聽得清楚。
“這是我妻子,葉晚棠。”
他低頭看懷裡的孩子。
“這是我兒子,周安。”
“從今天起,家屬登記、糧本、醫療本、隨軍檔案,全部按這個名字核准。”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我被擋在這扇門外。
只能看胡月娥抱著我的孩子走進去。
這輩子,周定遠親手把我的名字寫回來了。
家屬樓是兩間小屋,帶個小院。
廚房裡,一個圓臉嫂子端著湯出來。
“晚棠妹子,我姓錢,你叫我錢嫂,團長說你不吃蔥花,我沒放。”
她把湯放下,又瞪周定遠。
“團長,熱水在外頭,你別杵著。”
周定遠立刻去提。
我有些不自在。
錢嫂笑眯眯說:
“他請我照顧你坐月子,還特意交代,入口的東西,他先嚐。”
我一愣。
周定遠正提著熱水進來,腳步一頓。
錢嫂繼續揭短:
“他說以後家裡所有吃的喝的,他先試。”
我看向他。
他表情還是冷的。
只有耳朵紅得厲害。
我看向周定遠。他面無表情地把熱水放好,實在掛不住了才說了句:“不是不信別人。”
他抿了抿嘴,沒往下說,耳根又紅了。
錢嫂笑著鑽回廚房。
我端起雞湯。
碗沿剛碰到嘴唇,上一世那股苦味突然翻上來。
我手一抖,湯差點撒出來。
周定遠立刻接過碗,當著我的面喝了一大口。
然後遞回來,表情一本正經。
“沒藥。”
錢嫂在廚房笑出了聲。
我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進湯裡。
周定遠慌了。
“怎麼了?”
我搖頭。
“太燙。”
他半信半疑,還是低頭對著碗沿吹了好一陣。
一個打過仗、訓過兵的團長,捧著一碗雞湯吹得小心翼翼。
像那不是湯,是他欠了多少年的東西,終於有機會還了。
晚上,周安哭了。
我剛要起身,周定遠已經從小床邊彈起來。
“是不是餓了?”
“尿了。”
他低頭看一眼,表情嚴肅得像接到軍令:“我換。”
五分鐘後,尿布系反了。
周安蹬著小腿,哼哼唧唧。
錢嫂進來一看,笑得扶牆。
周定遠抿著唇重新學。
臨睡前,他在小本子上添了一條。
周安,尿布結在左側。
我靠在床頭看著,心裡一點點軟下來。
原來被人認真記住,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