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把我喂狼後，我收回了皇朝氣運_第3章 我想告訴哥哥

我想告訴哥哥，我已經許多天沒有見過太醫，可許令儀的手正搭在他的臂彎裡。每逢她回頭看我，我都會想起周叔。

哥哥沉默下來。

他再看我時，語氣軟了些:「秋獵結束，孤帶你騎馬。你先聽太子妃的話。」

我記住了騎馬，卻沒等到他再問一句周叔去了哪裡。

秋獵前夜她第一次對我笑。

許令儀沒有帶嬤嬤，只讓人把一隻錦盒放在桌上。盒裡裝著幾顆彩珠，旁邊還有一碟桂花糕。

藍石珠在她指間晃動，比被她捏碎的那顆更亮。

「想要嗎?」

我用力點頭。

她把糕點推近一點，又在我伸手時按住碟沿。

「明日坐在我身邊，不許亂跑，不許哭，也不許向太子告狀。你守好嘴，我才把盒子給你。」

我問:「周叔呢?」

她的笑淡了:「他犯了錯，已經被趕出宮。」

「你若再提他，盒子裡的東西也會被扔掉。」

「不提。」我急忙搖頭,「我會乖。」

「見到太子也不說?」

「不說。」

「被我帶走也不鬧?」

我看著那顆藍珠，又看了看糕點:「不鬧。」

她追問:「若殿下主動問你，也不許提東宮這些日子的事。」

我小聲說:「哥哥會問我疼不疼。」

「你便告訴他不疼。九公主若說錯一個字，我就把周叔抓回來，讓他把沒挨完的杖全補上。」

我不知道周叔是否還活著，只能慌忙點頭。許令儀見我怕了，才重新露出笑。

她終於放開碟子，卻只准我吃半塊。剩下的連同彩珠一併收回盒中。

「明日做完該做的事，再給你。」

我不知道她要我做什麼。我只以為坐好、不哭、不說話，便能拿回那隻盒子。

4.

秋獵那日，我照她教的坐在觀禮臺邊，雙手放在膝上。

許令儀幾次側頭看我，我都沒有動。直到遠處號角響起，哥哥騎馬從林中出來，馬上掛著剛射中的頭鹿。

「太子殿下拔得頭籌!」

周圍的人起身喝彩。我也跟著站起來，我把掌心拍得發熱，忍不住衝哥哥笑。

哥哥在馬上看見我，抬起手朝我揮了一下。

許令儀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從人群后拖出去。幾個心腹宮女挪到過道上，擋住身後的視線。

我小聲提醒她:「我沒有亂跑。」

「閉嘴。」

她越走越快。我被拖得幾次絆倒，膝蓋磕在石地上，她也沒有停。

木欄後的綠眼睛一齊亮了。欄中滿是腥味，野獸貼著木樁來回踱步，喉嚨裡滾著低吼。

許令儀問:「怕不怕?」

我點頭，朝來路看:「我要哥哥。」

「你不是最聽話嗎?今日我便讓你替皇家做一件有用的事。」

我指著她身後的宮女:「她們也一起做嗎?」

一個宮女避開我的眼睛。許令儀卻笑了一聲:「她們是有用的人，當然不用。」

「那我做完，可以回去拿珠子嗎?」

她望著狼欄裡來回走動的影子:「可以。你下去以後，它們自然會替你拿。」

她指著狼群:「這些狼餓了三日。你白吃皇糧這麼多年，總該還一點。」

我聽不明白，轉身想往回走。兩個宮女一左一右攔住我，許令儀從後面扯住我的衣領。

「你知道外面怎麼說皇家嗎?他們說皇帝養著一個連整句話都講不全的痴兒，說太子被傻妹妹牽著鼻子走。」

我急忙道:「哥哥喜歡我。」

「他很快就不會喜歡了。」

她的手按上我的後背，我還沒來得及站穩，身體便越過木欄，重重摔進狼圈。

塵土嗆進喉嚨。我撐著地想爬起來，一隻灰狼已經撲到面前，咬住我的小腿。

疼痛一下鑽進骨頭。我大聲哭喊，第二隻狼從側面咬住我的肩，拖著我往草堆裡去。

我伸手抓地，指甲在泥裡劃出幾道溝。更多狼聞到血，圍著我越靠越近。

「哥哥!哥哥救我!」

許令儀冷聲道:「誰敢出聲，便一起下去。」

她身旁的宮女嚇得退了一步，又立刻停住。

狼牙再次合攏，我的尖叫蓋過了遠處的喝彩。

第一道雷落在獵場上空。方才還明亮的天突然黑了，狂風掀翻觀禮臺上的帷幔，馬群受驚嘶鳴。

國師從座上站起，臉色慘白:「天佑受損!快找九公主!」

哥哥猛地回頭。他看見木欄邊的許令儀，也看見了狼圈裡的血。

「昭昭呢?」他朝許令儀厲聲問。

許令儀後退一步，嘴唇發白:「方才還在席上，臣妾也不知道她為何跑到這裡。」

欄中又傳來一聲哭喊。哥哥再沒有聽她解釋，拔劍撞開攔路的宮女。

他從馬背上跳下來，連劍鞘都來不及解，直接朝我衝來。

5.

我聽見哥哥喊我的名字，又聽見狼發出短促的哀號。

哥哥的劍先於他的腳步到了。劍鋒穿過咬著我肩膀的狼，將它釘在木欄上。

他翻進狼圈，拔劍時帶出一片血。另一隻狼撲向他的背，他側身斬斷狼頸，接著擋在我面前。

劍光把狼影劈開。圍著我的狼一隻只倒下，最後一隻想退，也被他追上砍死。

哥哥扔下劍，跪在泥裡抱起我。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碰到哪處都是傷。

「昭昭......哥哥來了。你睜眼看看我。」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的衣襟很熱。

「疼。」

「我知道，我知道。太醫就在外面，你別睡。」

我想說是許令儀推的，可血從嘴角往外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