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把我喂狼後,我收回了皇朝氣運_第2章 許令儀對他們說
許令儀對他們說:「公主正在收心,今日見了親人,前些日子的苦便白吃了。」
父皇竟賞了她一對玉如意,誇她肯費心管教我。
母后身邊的女官不放心,隔著門問我是否安好。許令儀把我帶到屏風後,先將簪子橫在我的腰間,才準我出聲。
「昭昭,娘娘讓奴婢問你,可想回鳳儀宮住兩日?」
我剛要說想,簪尖便壓進衣料。
「不想。」我照許令儀教的回答,「我要學規矩。」
女官在門外停了停:「那公主可缺什麼?」
許令儀無聲地看著我。我只好說什麼都不缺。門外的人走後,她收起簪子,誇我總算學聰明了一回。
那晚,我只分到半碗清粥。胃裡空得發疼,我抱著膝蓋縮在床角,不敢哭,也不敢叫人。
門隔了很久才開出一道縫。
御膳房的周叔彎著腰鑽進來,懷裡藏著個油紙包。他年紀大,走幾步便喘,手卻一直護著那包東西。
「公主,快趁熱吃。老奴不能久留。」
熱包子塞進我手裡,我燙得換了兩次手,仍捨不得放下。
「周叔也吃。」
「奴才吃過了。」他替我看著門,催我,「快些,別噎著。」
我把兩個包子都吃完,連落在紙上的一點肉汁也舔乾淨。周叔想拿走油紙,外面忽然有腳步聲,他只能從側窗翻出去。
我怕許令儀發現,把油紙塞進床板縫裡。
第二日上午,她把東宮所有宮人叫到院中,當著我的面掀開床板。那張油紙被嬤嬤夾出來時,周叔的臉一下白了。
許令儀問:「是誰給的?」
我搖頭。
她看向眾人:「沒人認,就從年紀最大的開始打。打死一個,再換下一個。」
周叔撲通跪下:「娘娘,是老奴。
公主已經兩日沒吃飽,老奴只送了兩個包子。」
「你在教我怎麼管東宮?」
「老奴不敢。請娘娘罰老奴,別再餓公主。」
許令儀轉頭問我:「你聽見了?他為了你,當眾說本宮苛待皇室公主。」
我連忙搖頭:「周叔沒有罵你。他只是給我吃飯。」
「我問的是他,你插什麼嘴?」
她又看向周叔:「你若現在改口,說是九公主偷進御膳房拿的,本宮可以只打你十杖。」
周叔抬起頭:「公主連東宮門都出不去,娘娘何必拿這種話哄人。包子是老奴送的,老奴認。」
許令儀笑了笑:「好啊。」
她抬手下令:「三十杖。把公主按在這裡,讓她一杖不落地看完。」
木杖第一聲落下,周叔的身體猛地弓起。他咬著牙沒叫,第三杖時卻再也忍不住,痛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想過去,嬤嬤把我的兩條手臂死死反剪在背後。
「不要打他!是我要吃的!」
許令儀走到我面前:「你總算肯說一句實話了。」
我哭著點頭:「罰我,別打周叔。」
「你當然也有錯。不過今日先罰他,叫你記得更牢。」
杖子繼續落下。周叔背上的衣料裂開,血沿著長凳往下滴。他被抬走時,手垂在擔架外,再沒有力氣動一下。
許令儀用帕子掩著鼻子,望向縮在牆邊的宮人。
「瞧清楚了嗎?往後誰還敢偷偷餵你?」
沒有人抬頭。
長凳旁那攤血還沒擦淨,東宮裡的人已經不敢靠近我了。許令儀打周叔,就是要他們怕我,怕遞給我一口吃的便落得同樣下場。
那天之後,送膳的人把碗放在門口就走。守門宮女聽見我喊餓,也只會把頭偏到另一邊。
3.
周叔被抬走以後,我身邊更安靜了。
宮裡忙著籌備秋獵,迴廊下日日有人搬弓箭、帳篷和賞賜。那些人從佛堂外經過,腳步都很快,誰也不敢往裡看。
我把抄好的女誡送去正殿時,手指餓得發軟,冊子掉在了許令儀腳邊。
她抬手便打。耳光把我打向廊柱,額角撞上木頭,眼前黑了一陣。
「連一本書都拿不穩,你活著還能做什麼?」
我捂著臉站起來,先去撿地上的冊子。
她又問:「誰準你動了?」
我立刻停住。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可我連眼淚也不敢擦。
當日下午,哥哥忽然從獵場回來。他沒叫人提前通報,許令儀來不及替我遮傷。
他一見我便沉下臉,哥哥的手停在我的臉旁,怕碰疼我。
「誰打的?」
我望著他,嘴唇動了動。
許令儀從側門快步進來,挽住他的手臂:「她自己撞了廊柱。臣妾要請太醫,她又鬧脾氣,不肯讓人碰。」
哥哥沒看她,只盯著我:「昭昭,你自己說。」
許令儀在他臂彎裡掐了一下,目光卻落在我身上。她沒有開口,我仍想起周叔被抬走時垂下的手。
我點了點頭。
哥哥眉心緊鎖:「怎麼瘦了這麼多?」
「她從前吃得沒有節制,如今膳食照太醫開的單子減了些。」許令儀低聲道,「殿下若心疼她,臣妾前些日子的管束便都白費了。」
哥哥終於看向她:「孤把昭昭交給你,不是讓她受罪。」
許令儀眼裡立刻有了淚:「臣妾嫁進東宮後,裡外都盯著。公主若一直沒有規矩,旁人只會說臣妾無能。臣妾不求殿??體諒,只求別當著她的面拆臣妾的臺。
」
哥哥問她:「太醫當真看過?」
「看過。若殿下不信,臣妾把脈案取來。」
她說得太快,也太穩。哥哥看了她片刻,到底沒有讓人去取那份根本不存在的脈案。